毕竟稍稍有点权利,就惦记着挑衅皇权的人,也不在少数。

    魏涛还算是老实的,至少表面功夫做的很好,是个闷声发大财的。

    如果不是后来为了搭上丞相这条线,康安帝一时半会儿,兴许还真就发现不了他……

    安州府的粮产太重要了。

    哪怕平时并不过多关注这里的事情,可一旦这里出现了什么风吹草动,一定是备受关注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里好不好的并不重要,但绝对不能够坏了。

    没人关心安州府的百姓是否能够安居乐业。

    也不会有人关心他们的手里是否会有余钱。

    日子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有没有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

    这些都没有什么人去关心。

    哪怕是来安州府任职的,也不过是喜欢做做样子罢了。

    只要这里的粮食能够稳定生产,一切就都会变得不重要。

    可若是这里的粮食突然减产……甚至不要说是减产了,哪怕是少了百来斤,都会引起各方的关注。

    而实际上,安州府少了多少粮食呢?

    五千万斤!

    这还不是全部,而是一年。

    只一年就少去这么多,这么多年,又会少去多少?

    康安帝就是想不发现都难了。

    让魏书庭过来这里,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步棋。

    暗地里却是派了他,带着御麟营的人,偷偷潜伏,搜集证据。

    只是谁都没想到……

    程越好好的当着太子,突然间想不开的要谋反。

    谋反就谋反……

    还失败了。

    被流放,最后又被软禁到安州府。

    就是这样一个原因,魏涛背后的人,担心程越会在安州府发现什么端倪……

    于是就临时改变了计划,将整个安州府制造成了饥荒之地。

    想要借着这样的一个手段,将程越置之于死地。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被洛青青这个异数给破坏了……

    “奴之前就说了,如果不是有您的那些粮食,我们所有人都会饿死在山里。根本就不可能有现在反攻的机会……魏涛等人可以说是不战而胜。”

    李柏宇嘲讽的笑笑:“说来也是有意思,这丞相,乃是废太子的亲舅舅……先皇后的嫡亲弟弟,也不知道这舅甥两人究竟是闹着什么把戏,当舅舅的,一心想要太子外甥死。”

    为了这个目的,更是不惜让整个安州府的人饿死陪葬,其心可见恶毒。

    “程越跟这个丞相家,有什么矛盾?还是先皇后跟娘家有什么矛盾?”洛青青也不免有些讶异。

    一般来说,这种关系该是天然的盟友……

    除非上一代有极重的恩怨。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这样子做,对丞相一家有什么好处……

    “难道他还有别的亲外甥?所以打算扶持另外的外甥?”洛青青想到这种可能,又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李柏宇摇了摇头:“没有。丞相只有废太子这一个外甥……且,先皇后跟丞相姐弟两人的感情也极好,据传闻,丞相是先皇后一手带大的,也正因此,他才会格外得圣上的信任,一路擢升至此。”

    他道:“如果不是丞相自己一直态度坚决的婉拒,恐怕早就已经获封承恩公了……”

    “那他这是图什么?”洛青青不解。

    李柏宇摇头,苦笑道:“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图什么。”

    洛青青微微的皱了皱眉:“那他现在可有支持的皇子?年纪如何?”

    “丞相隐隐有些支持梁王的意思……”李柏宇道:“梁王与废太子只差了一岁半,如今已经快要及冠。”

    他声音略微顿了顿:“梁王的生母,生前曾是先皇后的陪嫁丫鬟,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得了圣上的宠幸,一次得中,生下了梁王,却背主投靠了徐贵妃……”

    洛青青目瞪狗呆的听着这出宫斗大戏。

    “徐贵妃得了梁王生母的投诚,险些将先皇后构陷成祸乱朝纲的罪人……如果不是圣上力排众议,坚持相信先皇后,直到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为止,先皇后怕是要被论罪废黜。”

    李柏宇道:“这件事儿,虽然是由徐贵妃主导的,但最后扛罪的,只有梁王生母一个人,徐贵妃不仅什么事儿都没有,反而还顺势得了抚养梁王的机会…”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在最后依旧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徐贵妃才是真正的主使者,但圣上始终存着怀疑,对梁王与徐贵妃,也就一直回避着。”

    他脸色微沉了几分:“是丞相在梁王快九岁的时候,突然提起皇子该尽早启蒙,以免误了上朝听政的年岁,并奏请由梁王做太子的伴读之一……”

    “丞相那么早就开始支持梁王了?”洛青青稍微捋了捋程越跟梁王两个人的年纪,讶异道:“那个时候,先皇后还在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