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乘一噎,脸色微微涨红。

    他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尤其是洛青青脸色淡定,条理清晰的样子,更加让他无地自容。

    “既然这些马都已经送到了,那就麻烦各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恕我不能够招待了。”洛青青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乘有些拉不下来脸,想要跟人道歉,又不知道怎么张口。

    刘闲也想说什么,只不过见洛青青明显不太待见他们的样子,便识趣儿的没有说话了。

    他拉着林乘离开,却觉得这事儿需要仔细的查一查。

    这些马,可都是朝廷花重金购买进来的。

    不曾想去找了李柏宇说这件事儿,对方一点也不意外。

    “这些马,大多数都是经手过定安都司的,所以有这些问题,也不算稀奇。”李柏宇道。

    刘闲不解:“怎么说?”

    “定安都司在让人将良马呈上去之前,曾用木棒,重力的敲击过马腹。”李柏宇道。

    “这是为何?他们就不怕打死了?”刘闲微惊。

    李柏宇冷笑了一声:“他们有什么可怕的,反正不过都是白嫖来的。就算是死上一两匹又有什么关系?”

    他道:“而且,这恐怕也是大漠跟鞑子那边,答应将上等良马换给魏涛的原因。”

    只说到这里,他便不再继续往下说。

    “行了,既然马也已经送到了,你们该回去就回去吧。”跟洛青青说了差不多的逐客令。

    林乘突然道:“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想干嘛?”李柏宇瞪了人一眼。

    林乘道:“我要留下来!我要看看洛青青是怎么养的马!”

    “胡闹!”方传素走过来,冷斥了人一声:“赶紧的,把东西收拾好,趁着现在天还早,给我滚回京城去!”

    “我不!”

    林乘道:“我要留下来!我倒要看看他洛青青有什么花样。”

    “不行!”方传素瞪了人一眼:“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再胡闹的话,我就让人绑了你回去!”

    “你要是绑了我回去,我就让人去告诉姑父!”林乘蹬蹬蹬跑了很远,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说你跟太子殿下抢女人!”

    方传素当即气得想打人:“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留下,你要是不让我留下的话,我回去就这样说。”林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你就去说吧!”方传素冷笑道:“反正方怀瑾要是出了事情,你姑姑肯定也会跟着受牵连,又碍不着我什么!”

    林乘的姑姑,是方传素的继母。

    不过方传素早就求了圣旨,跟方怀瑾断了父子关系。

    所以他这话说的也没错。

    要是方怀瑾,也就是他爹出了事儿,也碍不着他什么。

    株连九族都不见得能株连到他头上。

    倒是林乘的姑姑,作为方怀瑾的继室,少不得要同生共死才行。

    林乘一噎,突然就哭了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

    可惜,方传素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赶紧把他拉走!”方传素不耐烦的对刘闲说了一句。

    刘闲心道:好小子,你还指挥起我来了?

    不过他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拉着林乘就走了。

    到底,方传素是坚定不移的太子党,哪怕太子被废黜,他也不顾前程性命的追随来了。

    瞧着京里头如今的意思,怕是太子十有八九要被复立。

    到时候,方传素就是理所当然的太子党红人。

    他实在是没有必要跟人结怨。

    这点小插曲儿,洛青青是不知道的。

    她看了会儿马,确定这几匹马都适应的很好,便也就回去了。

    她屋里头,洛宁正在做功课,程越在一旁时不时的会出声指点几句。

    听见动静,程越抬起头,看见洛青青的那一刻,瞬间就换上了笑容,刚刚的严厉,半点也瞧不见了。

    “你回来了。”他笑着道。

    像是等妻子归家的丈夫。

    洛青青嗯了一声,走过去看了看洛宁写的功课。

    “怎么样?做的还认真吗?”这话是问程越的。

    不过却是把洛宁问的着急了起来。

    程越笑着道:“挺认真的。”

    他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小宁还是挺聪明的,就是基础打的不好,底子差了一些,多花些时间追上去,不比国子监里的监生差。”

    洛青青闻言,不免笑了两声:“你倒是看好他。”

    说着便看着洛宁,叮嘱道:“听见你夫子说的话了吗?可千万别辜负了他的期许,要继续保持下去,现如今的认真态度,知道吗?”

    “我记下了,小姑。”洛宁站起来拱手道。

    随后又对程越行了一个弟子礼:“我会认真学习,务求不辜负先生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