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朝依旧淡淡地“哦”了一声。逢晴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鹤朝明?明?就坐在这里,但他们中间隔着?一层瀑布,抽刀断水水更流。

    说什么话,他都老老实实地听着?,但是他真的听进?去了吗?

    逢晴现在觉得?,鹤朝看着?无害,但内心也不一定是小白兔,是有偏执的种子在的。

    她命令道:“不准低头,你就这么不愿意看我吗?”

    鹤朝这才抬起头来:“没有。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他语气?瑟瑟,逢晴叹了口气?,继续和他讲道理:“我们是夫妻没有错,那我们就应该只有彼此吗?正常交往的人际关系,你为什么就偏偏老是吃醋呢?这次洪骏的事?情,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儿这个意思吗?还有之前的封漾漾,她还是个女孩子,你连她的醋都吃!”

    鹤朝反驳:“难道不是因为你总是这样吗?我很害怕,万一你移情别恋了怎么办?那我一个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居然还倒打一耙,逢晴被气?得?不轻,什么叫她老是这样,她天天宅在家里,人际关系都几近于无了好吗?

    逢晴道:“那你呢?你天天在上班,面对的难道都是男人吗?不对,按照你的逻辑,男人我也要防备着?。那这样吧,你也别上班了,就天天窝在家里,给我洗衣服做饭带小猫,怎么样?要不然我也会吃醋,也要去你公司闹。”

    鹤朝考虑了一下,居然真的点头:“好,不过我要先和大哥打个招呼。”

    逢晴真的是被他气?笑了,接着?说下去:“那你在家里,是不是又要整天担心自己变成个黄脸公,又要跟我闹来闹去?”

    鹤朝没说话,他想说些?什么,但他知?道,如果逢晴听了,一定会生气?。如果她生气?了,又要提离婚怎么办?

    不行,他真的接受不了。

    冰冷的白炽灯浑然不似自然光线的柔和,像是死掉的月光,照在人脸上,把人照的和尸体一样僵硬苍白。

    逢晴看他不说话,错以?为他在思考,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已经?执拗了这么多年,恐怕一时?半会没法一下扭转过来。

    只能先把这件事?揭过去,逢晴继续道:“好,这件事?先不提了,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你的保姆?在你心里,娶老婆回来就是做保姆的吗?”

    鹤朝急急忙忙道:“没有!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那时?候脑子坏了,我也觉得?我是一个被出轨的家庭主夫了呢,这难道也是真的吗?”

    他委屈地看着?逢晴,仿佛真的受到了好大的冤枉,只能无助地辩白。

    逢晴还是又气?又笑:“你刚才才说过,要辞去工作回家,不去公司了。做家庭主夫不就是你希望的吗?天天想着?我喜欢这个,看上了那个,这不也都是你内心的想法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对:“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当你的保姆,不对,是仆人,奴才。我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什么都不干,是不是碍你的眼了?你想找一个勤快贤惠的老婆对不对?可惜了,我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变成这样的人。你要是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俩还是早点……”

    鹤朝愣了愣,眼眶又是一红,逢晴止住了话茬。她说得?上头了,嘴比脑子快,一不小心又说出了真实想法。

    她是认为,恋人是要筛选的,而不是选择了之后又想着?改变对方。这样只会让两个人都很累,她潇洒自由惯了,不想改变谁,也不想被谁改变。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提出两人不合适,鹤明?就摆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架势。

    逢晴深度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两个人的关系不能老是以?分手做要挟。这样她就算有理也算没理了。

    她拉近椅子,拍拍他的背安慰:“好了好了,别哭。”虽然他哭起来还挺好看的,我见犹怜,但是天天弄哭对象也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何况鹤朝和小三花一样,做坏事?都是暗戳戳的,让人只能扑风捉影努力联想。不像小月亮一样傻大胆,弄掉了或者?打碎了什么,就站在原地看着?,还会歪头卖萌,不知?是示弱还是挑衅。

    第三十章 第三十只小猫

    逢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像是在摸一只猫。

    “好了好了,别哭啦,你怎么和逢黎一样, 遇到事?情就哭。”

    鹤朝把眼泪又都憋了回去,还是忍不住抽噎道:“明明是你冤枉我, 还不准我难过吗?”

    逢晴奇怪道:“我怎么冤枉你了?”

    鹤朝气恼:“你冤枉我, 想让你当保姆, 当仆人,当奴才?,可?是我根本?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穿一下那?个衣服而已,我之前?不也是也穿过了吗?你就凶我, 还又提分开。我看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