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弟子从后方走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那张令他惊恐的脸。

    天知道他昨日到底经历了什么。

    被赤虎撵,被杀人蜂追,差点死在鳄鱼的口中,如果不是一路过的师兄发现了他,他怕是也要和那位师弟一样死在万妖之森了。

    他身子有些颤抖,根本就不敢再往前一步。

    媌淼挑了挑眉。

    哟,熟人啊。

    所以这是来找她算账的。

    “宗宗宗主……”

    “这位师兄倒是有些眼熟,和昨日我遇到的那几个野蛮人中的一个十分相似。”

    “师父你是不知,那几人着实可恶,竟然拿我为引,引诱妖兽。”

    “好在那妖兽是个明事理的,知道我只是受害者,所以那妖兽便放过了我,重新把目标放在他们的身上,那几位就可惜的紧,全部都进了那妖兽的肚子。”

    “哎,这就是害人害己呀。”

    媌淼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唏嘘。

    第4章 愤而离场

    “什么?竟有如此可恶之人?徒儿你可有受伤。”

    穷极老祖面色一沉,周身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大殿。

    当然这威压,唯有合欢宗的三人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特别是那男弟子,一个扑通直接跪在地上,心神剧颤。

    “多亏了师父给我的保命符,不然徒儿怕了就回不来了。”

    穷极老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徒儿你没事,不然为师必要找那几人的祖宗十八代将其连做了。”

    “对了,我这里还有当时记录画面的留影石呢,你们要看吗?”

    “还有这位师兄,你刚才是想要说什么?”

    媌淼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天真而懵懂。

    哪怕如今威压散去,可这男弟子还是好长时间爬不起来,看媌淼的眼神如同一个魔鬼。

    他如何不知,对方的话语之间全都是威胁,况且也确实是他们先害对方在先。

    若真有留影石,暴露了,死的也会是他。

    “我,我想说,我没,没见过这位师妹。”

    他低垂着头,身后宗主那阴冷的视线,以师姐那冰冷的眼神,让他浑身打着寒颤。

    “焉含宗主可听清了,你带的这个所谓的证人,可未曾见过我小徒儿。”

    穷极老祖眯着眼睛,危险的视线放在焉含宗主的身上。

    “所以,焉含宗族未分清红皂白,便污蔑我徒杀你宗门子弟,更是再来之时,打伤我宗两名弟子,此账又该如何算?”

    焉含的面色有些阴沉,她冷冷的看了一眼男弟子。

    “师兄何必斤斤计较,打伤那两名弟子,是他们不敬长辈,出手的教训罢了,至于污蔑?”

    “何出此言,师妹也不过只是来宗门询问一二。”

    越山都快气笑了。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怪他老祖斤斤计较?

    还只是询问?

    这闯进宗门,打伤两个弟子,还差点没把他们宗门给砸了。

    “我觉得吧,你说不尊长辈,可你也没尊重晚辈啊,所谓尊老爱幼,你又没爱幼,还怪人家不尊老。”

    这大美人妥妥的道德绑架!

    “况且这位宗主,你怎么能随便的污蔑人杀人呢,知不知道,这对我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可能会抑郁,还可能会自残,甚至还可能因此而走火入魔,如此伤害,要是没有什么压一压的话,我宗门怕是明天就要吃席了。”

    媌淼捂着心脏,一脸的痛苦,难受的瘫在花猪的背上。

    整个人恹恹的,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像霜打的茄子。

    穷极老祖瞥了一眼媌淼,在暗地里悄悄的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长辈说话,怎轮到你一个小辈插口!”

    这死丫头,这是变着花样的想讹她!

    “我小徒代表的是我,又如何不能插口?”

    “且,我也觉得我小徒说的甚是在理。”

    穷极老祖明明依旧是懒散的窝在椅子里,但那眼神,却像一把尖锐的冰刀,狠狠的戳进了焉含宗主的心脏。

    焉含宗主面色一白,心脏剧痛。

    师兄他竟如此狠心压迫她。

    以前是为了那个徒儿,如今又为了这个徒儿!

    心里的愤怒妒火差点没让她当场发作。

    可那一瞬间扭曲的脸色,确实让媌淼看了个真切。

    把她惊的拍了拍小胸脯。

    妈耶,这大美人变脸太吓人了。

    深呼一口气,勉强压下漫天而起的杀意。

    “师兄,师妹希望你能好好的护住你的爱徒。”

    她最好永远不出山门,否则……

    含着笑吐出这句话,甩出一个储物戒指,直接带着人就离开了。

    大殿上,媌淼拿着那储物戒指,高兴的见牙不见眼。

    好多灵石啊!

    唯有穷极老祖和越山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