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被噎了一下。

    元安宁侧着身,从他旁边挤了进去。

    把他挤得一个踉跄。

    不过在看到她身后拖着的一个人的时候,也没阻拦,知道她是来找师姐有事的。

    “衾寒师姐,能看出这个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将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刚开始确实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但是等她仔细一想,却觉得怪异。

    明明他们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城,不能进。

    他们仙门还有化神前辈都在这里守着,怎么偏偏就非得有人来闹事,还非得往城里钻?

    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元安宁可不觉得这是巧合。

    中年男人被点了哑穴,可一双眼睛还是恶狠狠的瞪着元安宁和衾寒他们。

    如果真的是一个贪生怕死只知道胡搅蛮缠之辈,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不应该敛起锋芒吗?

    可偏偏这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就好像,想跟他们干架一样。

    那眼睛透出来的恶意太过明显,明显到,似乎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元安宁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以及把他绑起来。

    衾寒皱眉,确实不太对劲了些。

    这人的眼睛……

    衾寒眯了眯眼,蹲下身,欲直视对方的眼睛。

    可对方却不着痕迹的避开,一次也就罢了,她以为是巧合,可两三次下来,不对劲就更明显了。

    凤鸣也聪明,意识到什么,当即上前直接按住人的头,把他的眼睛露了出来。

    “别动,再动,头给你拧掉。”

    说不了话的中年男人努力的挣扎着,差点凤鸣都按不出这人的脑袋。

    这力气也太大了。

    虽然他没有使出十成十力道,可也不至于被这么一个弱的人差点给甩出去。

    凤鸣面色有些沉,眼底闪过冷光。

    手下用力,死死的箍住人的脑袋,让他不动不了。

    衾寒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与他的眼睛对上。

    冰冷的双眼,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初看时没什么不对劲的,可一细看却发现这人的眼睛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雾,看不见瞳孔。

    眼底深处似还有被遮挡的,暗红色的血丝。

    指尖探出点在这人的眉心,试探他的识海。

    但令人惊悚的是,他的识海不见了。

    目之所及之处,一片黑色,黑茫茫的犹如炼狱。

    “衾寒师姐的意思是,他识海不见了?”

    元安宁有些纠结的皱起眉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识海能不见的。

    她当然知道,衾寒师姐的实力。

    当然也知道,她是不会乱说的,可是识海不见了的这种事情,确实是有点匪夷所思,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她有些踌躇,“有没有可能他的识海是坍塌了,或者是被人占据了?”

    凤鸣翻了个白眼,给她一个愚蠢的眼神,“蠢,识海坍塌,这人就成了傻子了。”

    “可他没有识海,难道不也是变成一个傻子吗?”

    元安宁不死心的反驳凤鸣的话。

    “说你蠢你还真的蠢,你是不是忘记了,没修仙的人同样也没有识海,可他们不是一样没有成傻子吗?”

    凤鸣眼神鄙视。

    元安宁有些尴尬。

    但确实是她有点蠢了,普通人确实是没有识海的。

    “可衾寒师姐的意思是,他明明之前是有识海的,可是识海却不见了,这不怪异吗?”

    “没人说他不怪异啊。”

    这元天宗的大小姐,总感觉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凤鸣懒得搭理她,目光看向师姐。

    “师姐,他是不是被吞噬了识海,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刚刚还说我蠢,现在轮到你犯蠢了,他怎么可能是个死人,你没看到他活得好好的吗?还如此的活蹦乱跳,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拿刀戳他。”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时机,元安宁自然不放过嘲讽。

    “嗯,他确实已经死了,看样子应该刚死不久,应该就在几天前。”

    现如今这具身体,也不过只是被人操控的躯壳而已。

    啥,死了?

    明亮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大。

    可是,她之前怎么没有感觉到,他是一个死人?

    难道自己的感知力,如今下降了这么多吗?

    元安宁有些反思。

    可随即想到她刚才还上手拽他,一瞬间元安宁感觉自己脏了。

    胃里有些翻滚,犯恶心。

    “那他是不是被邪族控制了?”

    元安宁一边问话一边赶紧召唤,来一道水注,把自己的手反复洗了好几遍,这才感觉又干净了。

    被凤鸣看了一阵无语,至于吗?

    “不算,他应该是不知道在哪里沾染到了邪气,被邪气吞噬了识海,控制住了还未消散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