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看着大黄牛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又摸了摸它的牛角,“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哞……”黄牛抬头看向花眠,也是不抱希望的哼了一声,“脚疼……”

    “娘的!”男人不耐烦地捡起竹鞭子,听到牛的叫声,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把眼睛,有些不耐烦,“你问它有啥用啊?不过是个畜牲,还能听懂人说啥不成?”

    要是能听懂人话,早就去干活了!

    “哪只脚不舒服?”花眠没有管男人的话,继续对黄牛说道。

    黄牛抬起左边前蹄。

    蹄子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花眠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把它拿起来用手指敲着敲。

    果然牛蹄处传来空鼓的响声。

    “是牛蹄炎,不过问题还不算大。”花眠判断道。

    “什么?”男人有些奇怪的看向花眠,“……牛蹄炎?”

    好陌生的病名,听都没听过!

    “简单来说,就是它生病了。”

    “八两你没骗人吧?”王二郎惊呼。

    自家的黄牛也养了好几年了,可从来没出现过……什么什么牛蹄炎的,这村里以前倒是也有兽医,不过那个老大爷前两年走了。

    其实老大爷也就只会点皮毛而已,加上村里人其实也不太愿意给牲口花钱,久而久之……老大爷自己都忘记怎么医治了。

    花眠一个小姑娘,竟然还会给牛看病?!

    “王大哥,我骗你干嘛?这牛又不是给我家耕地的,骗你我能有啥好处?”花眠双手一摊,大大方方的问道。

    “这……”王二郎说不出话了。

    他怎么看也看不出自家黄牛的蹄子有什么问题啊……

    看看不是跟以前一样的么?

    “那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过来看看吧。”花眠拍了拍黄牛的脑袋,安抚着说道:“你和我一块儿到河边来,我帮你把伤口腐肉处理掉。”

    “……谢谢你!”黄牛很感激,拿鼻头碰了碰花眠的手臂。

    黄牛抬起受伤的脚,乖顺的慢慢跟在花眠身后。

    王二郎:“???”

    看见这一幕,他嘴巴都张大了,眼看着自家的黄牛被花眠给带走了,王二郎一个醍醐灌顶,赶紧跟了上去。

    这可是他的牛啊!

    “你这小丫头,当真会给牛治病?”

    要是八两要是把他的牛给治坏了,他肯定是要去找季家麻烦的!

    “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

    花眠从背篓里拿出柴刀,先用河水给牛蹄表面进行了简单的清理,然后再用柴刀将牛蹄进行修理。

    河边大石头上洗衣服的女人不少。

    这些人本来就是最爱八卦的,洗衣服的时候就是情报交换中心。

    此刻看见王二郎家的牛竟然跟在花眠身后,乖顺又听话,王二郎也是一脸紧张的跟在花眠身边,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询问着什么。

    “八两,你这是在干啥呢?”好几个女人衣服也不得洗,个个都伸长着脖子探过来看。

    “王二郎,你这大清早的不干活儿,牛咋还跟人跑了呢?”

    王二郎挠挠头,其实他自己也没整明白。

    他这牛怎的就跟一小丫头跑了?

    “不是……我家牛今天好像出了点毛病,死活不肯动,八两说我家牛是什么什么……牛蹄炎?我没听懂。”王二郎也觉得挺丢人的,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

    抬起头来看戏的女人更多了,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花眠,看她拿出柴刀,将黄牛牛蹄表面直接给削开了。

    “哎哟!这能行吗?牛蹄子要坏了呀,还怎么下地干活啊?”王二郎看见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就要阻止。

    一头牛可要十几二十两银子呢,这目前是他们王家最贵重的东西了!

    可不能叫这八两给祸害了!

    花眠手上刀子一挥。

    王二郎就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花眠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事,从来都是很认真的,尤其是在给动物做手术的时候,严肃又郑重。

    “你你你……要是害了我家牛,我可跟你们季家没完啊!”王二郎看她那削牛蹄不眨眼的样子,吓的也不敢上前阻止,只能战战兢兢的撂下狠话。

    不过很快的,所有人都看见,那牛蹄被削掉表面的黑色角质层,露出了白色的部分。一个不算大的洞逐渐露了出来,随着洞口越来越大,如同烂泥一般的腐肉也终于完全出现在众人眼前。

    “诶?八两好像没说错哈……”周嫂子是看热闹看得最起劲的,连衣服都不洗了,‘哒哒哒’的就跑过来,打算近距离吃个瓜。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呼啦啦的凑了过来。

    “还真是嘿!这牛蹄子里头都烂了,怪不得牛也疼啊。”

    “王二郎,你这是咋照顾的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