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吃饭了。”身后响起安珩的声音。

    池瑜有一瞬间恍如还身在那梦中,他缓缓回身,目光幽深的看着安珩,像是透过他看向另一个时空的人。

    不同于那场梦境的是,这次的安珩爱慕的眼神是裸露着的,他们跟原来的两人是不一样的。

    桌上摆的美味佳肴与梦境里的如出一辙。

    池瑜说不清心里腾起的驳杂情绪,只是站着不动。

    安珩上前,语气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池瑜勉强拉回心神,摇了摇头,“没有,是师弟做的饭菜太香了诱得我走不动路了。”

    “那师兄可要多吃点,我可把大部分最好吃的都留给师兄了。”安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池瑜不想拂了安珩的心意,忍着身体不适吃完了安珩夹给他的菜。

    强撑的结果就是不到半柱香他就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胃翻江倒海折腾得他脸色愈加苍白。

    安珩被池瑜虚弱的样子吓到,倒了杯温水喂他喝下,语气不无担忧,“师兄感觉怎么样?”

    池瑜想说他没事,话还没出口一阵恶心冲上喉咙,忙抱起水盂背过身去呕吐。

    安珩不嫌恶心地凑近,眉头紧拧见池瑜呕吐不停,心里替他难受,“我去找师父拿药。”

    他们装药的包袱放在慕容枫那里。

    池瑜吐完后四肢虚弱地靠在床边,强迫自己提起精神拿过抹布擦了擦嘴边沾上的污渍,而后将水盂推至一旁。

    他这是水土不服吗?

    池瑜仰望着天花板,不一会儿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感觉到身体沉重,胃一阵一阵直犯难受。

    池瑜睡梦中依稀听见安珩与人争吵的声音,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费了半天劲却无法睁开一条缝隙。

    他听着耳边的争吵声愈发激烈,急得想拿被子把他们的嘴裹住,太吵了!

    “不自量力,你凭什么来跟我争师兄?”安珩的声音极其危险,杀意隐隐浮现。

    阿哑像是中邪了般与安珩较劲,“就凭我本事比你强,那天若不是我出手相救,阿瑜的性命就交代在你们手上了!”

    安珩语气越发冷静,额头青筋暴起,“阿瑜也是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能叫的?”

    “呵,你也不过如此。”阿哑毫无畏惧的继续挑衅。

    两人周边气氛低到零点,一旁好好躺着的池瑜无辜受伤。

    他感觉到身体已经好转了,但他听着他们争吵的内容久久不敢睁开眼睛。

    有只冰凉的手贴上他额头,“师兄额头不烫,药也喂了,怎么还没醒来?”

    “我那养胃的药是我亲自调配的,功效自然没问题,再等会儿阿瑜就醒了。”

    安珩手抚摸着池瑜的脸,眼皮半掀,“你可以走了。”

    “我为什么要走?”

    池瑜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以为他们真干架了,猛地喊出声,“住手!”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微微歪着头目光柔和看着他的安珩,视线一转落在他身上半出鞘的佩剑上,呐呐无言。

    “师兄,我只是想把腰带上这多余的线头割掉。”安珩眼神无辜。

    “……啊,哦好。”池瑜干咳一声,干脆半躺着。

    “阿瑜。”

    池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对着痴痴看着他的阿哑说道,“阿哑,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不对劲的感觉?”比如中邪?

    阿哑含情脉脉道,“有,想跟阿瑜在一起。”

    “……”池瑜一时语塞。

    池瑜余光瞥到安珩按着剑把上的手指不住摩擦着,知他是不耐烦到极点了,忙对阿哑解释道,

    “我已心属师弟,阿哑你还年轻,情爱你还不太懂,等再过几年你会明白今日对我的心意不过是错觉而已。”

    阿哑垂眸,神奇莫测。

    池瑜耐心的等他冷静下来,手搭在安珩不安的手上,轻轻摩擦着手背以示安抚。

    安珩像是故意在阿哑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权一样,蓦地倾身吻了吻池瑜的唇,睨着阿哑嘴角扬起。

    阿哑深深看了一眼池瑜,随后径直离去。

    池瑜被安珩小孩子的举动逗乐了,“阿哑比你小,你跟他计较什么?”

    “师兄,他不怀好意。”安珩漆黑的眸里满是厌恶,“如果他不打师兄的主意,我自然不会对他恶声恶气。”

    “好了,别生气了。”池瑜顺了顺炸毛的安珩,“话说我身体为什么这么弱啊,再这样下去我得犯头疼病。”

    “师兄忘记了吗?你身子骨从小就弱,后来调养好了,只是这些时日受了伤的缘故才那么虚弱。”

    池瑜想起了原文男主弱鸡的设定,现在身临其境的人换成了他,方才知原主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