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骗沈知然,所说的也都是拂露楼的正常情况。

    但灼扬没说的是,他就是告知沈知然的第三种,单纯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癖好来的妖修。

    灼扬和红影一样,是一只狐妖。

    贪恋身体上的欢愉,是每一只狐妖与生俱来的本能。

    不过灼扬虽然□□深重,却也不是那种全然不挑食之辈,对什么对象都能下得去手的。

    他刚成年不久,准备寻一个最和心意的对象行和合之术,作为送给自己的成年礼物。

    然而他在拂露楼呆了好几日,也没找到看得顺眼的女妖。灼扬都打算要离开再换个地方了,没想到恰在此时遇到一个如此完美的交合对象。

    他轻抬手腕,将斟满酒的琉璃杯端至唇边,借着喝酒的动作有些肆无忌惮地打量眼前的女子。

    沈知然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裙身上绘制着波光粼粼的暗纹,若是仔细辨认便能看出来,那些暗纹是竹子的形状。

    白裙不是每个人都能穿的好看的,仙气难成,反而容易让人觉得过于素净。

    但她显然极适合这条白色长裙,灼扬不是什么舞文弄墨的才子,脑子里却也瞬间蹦出了两个词——冰肌玉骨,浑然天成。

    他浑身上下的红狐血脉都在隐隐奔腾,灼热感在四肢百骸翻涌。

    灼扬一抬手腕,将手中的灵酒一饮而尽,然而那股难熬的灼热感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越发上涨起来。

    他能看的出来,沈知然不是重欲之辈,在情|事上甚至还表现得有些生涩。

    但那又怎样,灼扬微微垂眸掩住眸中一闪而逝的红芒——他们红狐一族有独有的魅术,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今天必定能和沈知然成事。

    灼扬舔唇轻笑,伸手给沈知然斟满了一杯酒。

    透明的琉璃酒杯擎在掌心,往沈知然的方向递去,她全无所觉,细白的手指摸索过来,想要接过那盏琉璃杯。

    灼扬顿了顿,本应该松开的手指下意识握得更紧,随着那根细白手指的靠近,他的手指眼看就要触碰到面前的那一抹莹润。

    灼扬的心脏仿佛都被提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从房门处响起。

    灼扬吓了一跳,连忙往门口望去。

    原本紧闭的房门已经被人毫不客气地整个推开,那巨大的声响便是门板重重撞在墙面又弹起的声音。

    灼扬丝毫不怀疑,这扇贵宾房特有的高档酸枝花木门已经出现了裂缝。

    沈知然反应更大,她“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慕青篱。

    慕青篱蹙着眉,一双黑眸冷冷凝着她。

    一向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他身上的温润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凌厉光芒竟然让人难以直视。

    看到这样的慕青篱,沈知然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泛起一抹恐惧。

    她敢保证,她从来没在慕青篱脸上见到这么难看的神色。

    沈知然:“……”

    完蛋了!

    不知为何,明明她和慕青篱之间没有半点男女关系,在他的目光下,她却陡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在出门偷情”的错觉。

    她脸色涨红,半天挤出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青篱不冷不淡地看她一眼:“沈姑娘想如何,跟我并没有太大关系。”

    说罢,他微微顿了下,转身便要离开。

    转身之际,还冷冷丢下一句:“沈姑娘请自便。”

    ——请自便。

    什么意思?

    沈知然怔了怔,手掌微微攥紧,那点尴尬和担忧瞬间从心底飘散,取而代之的是隐隐升起的怒火。

    慕青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为什么却一脸毫不在意的神色?

    沈知然解释的话抛到了脑后。

    她脱口而出:“你不介意?”

    慕青篱脚步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我为何要介意?”

    “好!”沈知然冷笑,“那你快走吧!别来打扰我的好事!”

    既然她没本事摆平这个高冷的男人,那她放弃,再另觅一个良伴就是了,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的是?

    她何必非要一根筋拴在慕青篱身上?

    她冷声道:“你别误会,我之前也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未知全貌,莫要在外面乱说,扰乱我的名声才是。”

    慕青篱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去。

    “等等。”就在慕青篱即将踏出房间的那一刻,沈知然喊住他。

    慕青篱的脚步霎时顿住。

    沈知然补上后半句:“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慕青篱眼神如利刃一般,冷冷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摔门出去。

    别说帮她关门了,他连碰都没碰那扇被他大力推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