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鼎!护法!琉璃鼎它……”

    花棠话音刚落,上方的琉璃鼎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

    他看到白衣仙君立于空中,眉目像一尊无悲无喜的佛,正默念着什么,随着他的动作,原本高速旋转着的琉璃鼎突然开始渐渐变慢,那些汹涌着往下的煞气也在渐渐收敛,好像一只被人扼住了长颚的巨兽。

    花棠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他们当年拼了命才从不逢山找到的法诀,南渡怎么会知道?

    “护法,天苍山的人来了。”

    花棠一看,远方果然有群穿着白色丧葬服的人正朝这里赶来,眼神一变:“先撤!”

    没有法力支撑,琉璃鼎终于被南渡停下,不过与之对峙还是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虚弱疲惫,几乎是靠垂在地上的剑尖才勉强站立,卫泱上前一步,正打算自己去将琉璃鼎收回复命。

    可南渡并没有就此收手。

    即便是琉璃鼎不会再对他们有任何威胁,南渡还是咬紧下唇,再一次提剑冲了上去。

    轰——

    月照劈上鼎身,边缘的琉璃涌起巨大的气浪,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缝,花棠一走毒自然会解,南渡这一剑几乎是用了十成十的力,嘴角甚至都溢出了一丝血线。

    他不是想收回琉璃鼎,而是想……毁了它?

    这不对劲,前九十八个执行者都没有这么做,其实只要交给南涯看管就好了,无妄的封印在,天苍山不会有人敢闯,南渡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

    喉头翻涌的血气并没有阻挡南渡的脚步,反而让他的神色更加兴奋,南渡双手举起月照,又是一剑砍了上去。

    轰——

    里面的煞气试探着钻出,南渡嘴角的血迹在扩散,长剑却没停,鼎身的裂缝又扩大了

    些。

    南渡单手结印挡住煞气,剑气涌起层层巨浪,终于朝着琉璃鼎劈出最后一剑。

    轰——

    霜雪封山,万物凝冰,白衣仙君好像月光里无边寒寂的仙人,树梢冻结,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寒冷起来。

    这是容华仙君的成名绝技,千山绝。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可这招所需要的灵力绝对不是南渡此刻的身体能负担的,强行透支的代价,就是在鼎身碎裂之时,南渡整个人也像是碎掉的琉璃一样,轻飘飘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卫泱迈步接住了他。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不对,比如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比如执着地要毁掉琉璃鼎,又比如……刚来就和他……

    鲜血从南渡的口鼻中涌出,卫泱抱着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人会不会死,甚至一瞬间忘了他应该是有系统的执行者。

    宋时微跟着天苍山的人一起赶来,啪啪在南渡的身上点了几下,卫泱这才抬起头:“他会死吗?”

    “他肺腑经脉本就重伤,现下又强行透支,”宋时微摇摇头:“差不多了。”

    卫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这具身体在他面前失去生息的样子他不是没有见过,死遁是那些人惯用伎俩,但他们……无一不是想尽各种办法为他而死。

    唯有南渡,仿佛从来没有任何要向他邀功的意思。

    “不过,”宋时微话音一转,“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

    “什么?”

    “你方便现在与他双修吗?”

    宋时微说完,又笑眯眯道:“如果觉得一个人有点困难的话,我这里有几本小书可以供你学习一下。”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本册子,和当初南渡给卫泱看的一模一样。

    “你……什么意思?”

    “啊?你们不是都双修过了,”宋时微一愣,“你师尊受了重伤修为跌落,只有与你双修才能不断维持功力,你不知道吗?”!

    第七十九章 师尊他只想飞升(六)

    因为重伤要和他双修?

    这意味着南渡也许并非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也许并非别有用心,也许并非怀揣着另一个目的。

    毕竟他看起来也一点也不在意他。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卫泱伸手去解南渡的衣带,他昏迷的时候显得特别乖巧,那张脸上清冷的疏离感都淡去了。

    卫泱先用手指试探着,南渡很快湿成一团,耳垂抹上了漂亮的红色,看起来像是摇摇欲坠的樱桃,卫泱不确定那天有没有这样好看的颜色,毕竟南渡的身体……实在是敏感极了。

    手指沾了甜蜜的沼泽,即便是在昏迷的情况下依然让他觉得很难抽离,喉间挤出小幅度的闷哼声,像点燃炸弹的火苗,在另一方未苏醒的状态下动作让卫泱有种强烈的背德感,即便是宋时微说这是为了救人。

    甚至南渡本人也是同意的。

    卫泱并没有很急切,于是他可以很直观地感知到南渡身体的变化——原本的苍白面容渐渐染上红晕,失衡的体温也在渐渐回暖,像只被注入了阳光的雪人,水汽氤氲,柔软到快要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