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巨大的复眼和口器。

    不好意思,她没闭上眼睛已经是她最大的克制了。

    “滋滋,真是拿你们这些食物啊没办法。”

    “你会说话!”时泽警惕的拉着风宸希后退了一步。

    “滋…我们是高贵的墨纹星宙孕育的最高猎食者,噬源神。”

    “怎么可能听不懂你们说的话,只是不屑于和你们这些食物沟通而已,刚刚那个铁疙瘩里面的东西很好喝,我还要!”

    “食物也是有尊严的,食物怎么了,食物就没有一生了吗。”

    “你们这是看不清自己呢,尊重食物都做不到,怕是连尊重自己都不知道吧。”

    “滋……”噬源神被风宸希连珠炮似的问懵逼了。

    尊重食物?

    尊重自己?

    它们需要被尊重吗?

    “首先,你要改变自己的样子,对得起你的眼睛。”

    “改变自己,滋,不可能,我这完美的身体,才不要改变!”

    “滋。”噬源神它生气了,这么完美的自己,食物居然嫌弃它丑还试图改变它的外貌!

    简直不可忍!

    黑压压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时泽和风宸希两人。

    也惊醒了高空中因为猎物在高速移动而准备动手的秃头大鹏。

    “这股不详且吞噬极强的类似精神力的……在警告我吗,算了,为了两口小点心得罪这杀神不好。”

    秃头大鹏选择战略性撤退。

    黑雾逐渐消散,时泽和风宸希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巨大的蜂窝形密封堡垒耸立在狂风黄沙之中,堡垒一半在沙漠处,一半在星空上。

    这是噬源神给予食物的惩罚,接受自己最不能承受的一切。

    达到折磨食物的快感。

    堡垒中。

    风宸希麻木的搬运着一箱箱密封的血液,蓬头污垢的脸上还带着黄沙灰渍,一身不知道缝补了多少次的衣服。

    连防护风沙都做不到。

    整个外围还有数十个同她这样的女人,更多的是在红区出卖血液而生。

    比起她,滋润一点。

    风宸希在日落的时候结束了一天的搬运拿着日结的几个冷硬的肉干回了外围狭小昏暗的房间里。

    推开对她来说坚不可摧的铁门,风宸希疲惫的坐在了铁板床上,枯坐着等了半小时还不见那熟悉的身影风宸希慌了。

    现在已经是被高贵的噬源神族群统治的第十七个年头,人类岌岌可危,以前星球的霸主沦落为稀有生物,至少在一些高等级噬源神眼里如此。

    特别喜爱人类的血液。

    风宸希不敢想要是他也死了自己还活着干什么。

    拿起那几颗偷偷藏在床下的爆雷炸弹,贴身放在了怀里,风宸希刚一推开门整个人都傻了。

    眼前穿的光鲜亮丽大笑的噬源神和如同舔狗一般的自家男友,她还有什么没想明白的。

    风宸希舔了舔干燥起毛的唇沙哑如电锯般的声音响起。

    “时泽,你还是走到这个地步……哈哈哈哈无所谓了,这个世界如此肮脏……”

    “连你都出卖自己的血来求活!”

    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风宸希瘫坐在干燥的沙地上,回忆起最近男友的异常和自己越发吃力的工作,麻木一笑。

    这个基地对于人类的数量管理的极为严格,对于人命来说看到极其重要,因为这是人类延续的必要人口。

    因为噬源神们极其喜爱人类的血液。

    而在前几天,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偷听到自己男友和一个陌生的声音的交谈,想把自己交给研究所,一个没有丝毫精神力和能力的女人竟然可以活到现在,肯定血液稀奇不到哪里去。

    是做实验最好的小白鼠。

    时泽不忍的别过头,好歹是护着自己几年的人,没点感情说不过去。

    “小希,你去研究所会活的比现在好,我!我也会活的更好…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想好好活着!”

    哪怕是一月放三次血。

    那噬源神看着时泽绝望的模样眼里划过不屑,好似大发慈悲般的开口。

    “这人带走,我需要个新鲜口味的血奴。”

    “放心,他会好好的活!着!”

    风宸希用陌生的眼光看向时泽,这个曾经面对噬源神死也会护着自己,一路相互扶持走到现在的男人已经变了,变的陌生了……

    甚至背叛了自己和他的誓言。

    风宸希嘴角划归一抹诡异的笑,原本她就不是什么好人啊,既然想让这个她努力维持的家毁掉,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枯黄带着黄沙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绝望,风宸希死死的看着那两人,和身后的人类同胞。

    有幸灾乐祸有麻木不仁,甚至有如同看蝼蚁一般看自己的。

    就是没有对自己一点点的尊重,仿佛,她的生命不如眼前这只噬源神的口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