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与火焰的并存,生命在其中燃烧,遮天蔽日的身躯,带着神圣的光辉所到之处万虫陨落。

    那一刻,虫母的内心是崩溃的,她看着超出认知的兽灵,和她死了一大片的所属。

    立刻调整计划,找了最为强劲的她前段时间捏的赢故秋模样的虫王让它在首都星外拦住紫发女孩。

    时泽:被完全忽视了呢:)

    混迹在首都星中的除了虫族,还有一部分人类中被虫母策反的人类,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在人类社会生活了许多年,最不引人注意最适合暗中煽动人群给人类拖后腿的人选了。

    前有狼后有虎,要救的还是一群会拖后腿还可能随时反水的混乱墙头草,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个站在时泽这边。

    时泽站在大气层下,头顶上是凉丝丝的白云,神识漫不经心的笼罩了整个首都星,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白衬衫的袖子。

    时泽的手掌心中,一株中心是青色藤蔓,叶子满是七彩色的奇异植物慢慢舒展开叶片,发出淡淡的七彩光晕。

    太空中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和某个虫人声嘶力竭的“让开,撞车了——”,金发少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云下。

    风宸希扯着赢故秋版本的虫王残破的手臂,一步踏进太空站走廊,看见一个有些许熟悉的女孩笑着对她挥手。

    “婆娑罗界,开。”

    黑暗,挪动的黑暗,突然张开的黑暗空间像淤泥般束缚住风宸希的四肢,她却只顾着死死盯着穿着黑色残破流仙裙的披着黑发的女孩。

    女孩这副打扮让风宸希怔愣了一瞬。

    瞬间,巨大的荒谬,不愿意相信和若隐若现的愤怒涌入她冰冷的紫眸里。

    眼前恍惚间出现了一段记忆,这个女孩送了自己的最后一程,没有死而复生的奇迹,只有漫天崩裂的世界。

    风宸希没有认出来,只是觉得眼熟,甚至觉得悲伤,复杂的情感淹没了她。

    而风宸希只能无力的看着女孩自己却被黑暗吞噬。

    不存在的记忆在脑中回响。

    “不过他没有一次成功。”

    穿得粉粉嫩嫩练功服的黑发小姑娘昂首挺胸地说。

    “只要有姐姐最可爱乖巧迷人的妹妹在,敌人的一切诡计都会被昭昭无情粉碎!”

    一个风宸希看不清面容的青色长裙身材高挑的少女宠溺的摸着黑发女孩的头,嘴巴动了几下,是说了什么吗?

    但她听不见也看不清。

    “姐姐是昭昭一个人的姐姐,谁也不能抢走!”

    黑暗收拢,风宸希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女孩站在空间站的最高点,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混乱的首都星。

    哪里原本充满了她和姐姐回忆的学院呢。

    “出乎意料,这里面还挺舒服的。”

    风宸希躺在软乎乎的黑暗中,慢腾腾地伸了个懒腰。

    她被拉进来的时候,眼睛就已经失去了作用。

    四周是一望无尽的黑暗,安静没有声音,像漂浮于宇宙中的尘埃,永恒的孤寂。

    这是什么地方还未可知,希望泽已经赶到首都星,把元帅他们救下。

    若是还有余力就去救一下那些民众。

    无人能摆布的最强人类还不知道自己像个口袋挂件一样被人放进兜里带走了。

    此刻风宸希满脑子都在想首都星的情况,她在靠近那个空间站的时候,远远的就用神识扫描过,满目疮痍,遍地鲜血,如同地狱浮现人间。

    若不是半道在空间站的时候被异常波动吸引,然后被缠住也不会兵分两路。

    还有时泽,幸好走的早,不然一起遇到那个神秘女孩一起被抓的话,首都星上仅存的人类就完蛋了。

    风宸希的思绪逐渐安静下来,她能感受到外面轻微的变化。

    首都星

    时泽挽起了袖子,他在尝试一个不常用的大招。

    首都星上的虫王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进攻,不是有预谋地停下,也不是受惊般地停下撤离,而是被某个超乎常理的存在震慑到连细胞都在颤抖,全身的手手脚脚无法动弹,只能僵硬地维持最后的姿势。

    是什么让虫王们如此恐惧?

    整个首都内环地区上幸存的人们看见了永生都难忘的一幕。

    他们嘴巴长大,眼睛几乎跃出眼眶,艰难的抬起头颅,整齐划一地望向首都星碧蓝的天穹。

    地表上奔跑的,驾驭机甲战斗的,负伤的,认命接受死亡的人们猝然停下脚步。

    红,漫天遍野的红取代了碧蓝的天幕。

    仿佛整个天空坠入火海,最为明亮的太阳都不敢争其光辉。

    暴虐的金红色火光凝成一道通天贯地的火柱,又如一把以天地为炉锻造的利剑,自上而下猝然劈向首都星!

    无数研究人员熬夜秃头都研究解不开的虫甲宛如蛋壳碎裂,茫然的人们抬头去看,只觉火海从鼻尖掠过,惊讶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