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虽然?她?知道?他?并不会真?的把她?如何, 但光那些她?就有些承受不住。

    得不到, 也?是一种折磨。

    裴行昭俯身看?她?片刻后, 勾唇一笑半跪在床边, 伸手捏住她?的小腿, 在沈云商要挣脱前开口道?:“幸好,你没?有事。”

    沈云商动作一滞, 停止了挣扎。

    那一瞬的裴行昭, 褪去?了浪荡, 正经的有些悲伤。

    “昨天吓坏了吧?”

    裴行昭边给她?穿上鞋,边抬眸轻声问。

    那双桃花眼里盛着万千柔情,沈云商不由心尖一颤,下意识点头:“嗯。”

    其实说吓着倒也?没?有。

    顶多只是害怕裴行昭不能及时找到她?。

    “对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枫林的殉方?阵是残阵, 他?知道?以?裴行昭的本事能够闯破,才敢孤注一掷走进陷阱。

    “枫林中有阵法, 我破了阵顺着你们走过?的痕迹找到的。”

    裴行昭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给她?穿鞋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裴行昭微微皱着眉,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回答沈云商的话:“但他?们,怎么会殉方?阵。”

    沈云商眼睫一颤,面上快速划过?一丝惊诧。

    他?怎么知道?殉方?阵?

    母亲不是说过?她?有可能是最后一代传人?

    沈云商压下心尖的惊愕和疑惑,状似随意问道?。

    “殉方?阵,是什么?”

    裴行昭提起她?另一只绣花鞋,并没?有发现沈云商那一瞬的不自然?,只随口答道?:“殉方?阵是玄嵩帝自创的阵法,曾在战场上用此阵赢过?不少次险战。”

    玄嵩帝?

    沈云商微微皱起眉头。

    玄嵩帝她?倒是知道?,但了解的并不多,因?为她?出生时,玄嵩帝就早不在人世了,只是偶尔在茶楼有听人提过?,玄嵩帝用兵如神,曾是南邺的战神,也?是南邺的定海神针。

    若此阵是他?自创的,那她?,是他?的传人?!

    “此阵,只有玄嵩帝会吗?”

    沈云商强力按下心中的震撼,声音却仍旧微微发颤。

    裴行昭想了想,摇头:“不是。”

    “玄嵩帝在世时将此阵教给了不少人,不过?后来很多人都没?能掌握其精髓,逐渐的失传了。”

    沈云商心中难掩澎湃。

    所以?这么算起来,不管母亲教她?的殉方?阵是从玄嵩帝哪一位弟子手中传下来的,她?都算是玄嵩帝的传人!

    “不过?”

    “不过?什么?”沈云商略急道?。

    裴行昭站起身,坐到她?身侧,道?:“但我觉得,赵承北不应该会才是。”

    沈云商不解:“为何?”

    裴行昭见她?感兴趣,便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玄嵩帝是先帝的嫡长兄,战功赫赫,受南邺百姓拥戴,在朝堂之上,亦是无人不服,他?登基是所有人众望所归的,但是就在他?登基不久后却不知因?何突然?禅位于?他?的弟弟,也?就是先帝。”

    “民间对于?此事有很多版本,有说是玄嵩帝功德圆满升天归神位,有说是玄嵩帝遇世人高人指点,携皇后与一双子女随其避世修行,也?有说玄嵩帝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无力再称帝,遂携皇后儿女归隐山林。”

    沈云商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若是没?有那三?年的经历,她?或许还会信一些,但现在,这些传闻在她?看?来都假的离谱。

    裴行昭也?和她?有着一样的见解:“但我觉得这都不是真?的。”

    “皇位的争夺血流成河,残忍至极,我不大信玄嵩帝是自愿禅位,若这其中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玄嵩帝便不可能将殉方?阵教给先帝,赵承北就更不应该会此阵。”

    沈云商沉思了片刻,眼神微闪,道?:“殉方?阵若真?如此厉害,你怎么会闯出来的?”

    裴行昭轻嗤了声,道?:“因?为这是残阵,若真?是完整的,你怕是见不到我了。”

    “那就说的通了。”沈云商眼神微亮道?:“有没?有可能是,正因?为玄嵩帝不愿意教给先帝,所以?,赵承北会的才是残阵,而非完整。”

    裴行昭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而若是这样,那也?就正好佐证了母亲对她?的嘱咐,不得将所学?本事外露,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么说来,母亲防的人正是如今的皇家,而这也?是赵承北用殉方?阵来试探她?的理由。

    若是如此

    沈云商浑身血液似乎顷刻间凝固。

    赵承北已经怀疑上她?是玄嵩帝的传人了!

    他?想将她?收为己用,所以?才会不惜用崔九珩的婚事来捆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