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希望,沈云商不曾将这?一切告知白蕤。

    因为?他很早就观察试探过,沈云商不像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样子。

    这?时,被他紧紧盯着的那道门终于开了,赵承北忙敛下怒容。

    出来的是崔九珩的贴身护卫西烛,他看?了眼赵承北便朝他走来,恭敬的行了礼后,才?道:“殿下,公子身体不适,想明日便启程回邺京。”

    赵承北眼神?微紧。

    明日就回,可沈云商之事还没有进展。

    西烛见?他不语,便砰地跪下,郑重请求道:“殿下,公子已经两日不曾吃过东西了,若再这?么?下去,公子的身体吃不消啊。”

    赵承北瞳孔一震:“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说!”

    西烛道:“公子不许小的说。”

    赵承北深深望了眼那间屋子,而后重重闭上眼咬了咬牙,半晌后拂袖离开,撂下一句:“明日回京。”

    西烛眼睛一亮:“多谢殿下。”

    待赵承北走远了,西烛才?回了屋子。

    而屋里,崔九珩正坐在桌前用?着肉粥,半点不像是两日未曾用?饭的样子。

    见?西烛进来,崔九珩抬头:“他可答应了?”

    西烛笑着道:“答应了,属下一说公子两日不曾用?饭,殿下就应了。”

    崔九珩一愣,皱眉看?着西烛。

    “属下要是不这?么?说,二皇子定然不会答应的。”西烛忙认错道:“属下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崔九珩动了动唇,到底没说出责怪的话,只是放下了肉粥,道:“都撤出去吧。”

    西烛:“啊?公子只吃这?么?点?”

    崔九珩觑他:“你看?我现在可像是久不用?饭的样子?明日穿了帮,你就是欺君。”

    西烛顿时有些懊恼。

    早知这?样他就不撒那个慌了。

    “那公子,您可会原谅二皇子。”西烛边收菜边问。

    崔九珩的面色淡了下来,没有应他。

    许久后,他才?道:“我与他一起长大,知道他曾经受过的委屈,知道他所有的难处,不管是为?了崔家,还是他,我都是尽心尽力扶持他,可是”

    可是他没有想到,在他心里一直仁善温润的赵承北竟也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他自然也知道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少不得刀枪剑雨,筹谋算计,可阳谋与阴谋却是相差甚远,他不屑于阴谋,也不赞成。

    “二皇子此番确实很有些过了。”西烛小声道。

    不只是有些过,用?这?种手?段逼公子娶沈家小姐,简直就是

    “西烛。”

    崔九珩斥责道。

    西烛知他的意?思,自己不该妄议二皇子,遂不情不愿的说了句错了便不再提了。

    “明日回京,你去准备一下。”崔九珩道。

    “是。”

    -

    次日辰时,车马就已经整装稳妥,崔九珩在西烛的搀扶下出了府门。

    赵承北比他先到门口,见?到他便唤了声:“九珩。”

    崔九珩面色未动,抬手?恭敬地行礼:“二皇子。”

    见?崔九珩如此生疏,赵承北便知道他心中?还有气,他虽有心想多说几句,但碍于此处人多眼杂,到底只是轻轻点头:“嗯,启程。”

    上马车前,他又吩咐西烛:“好好照顾你家公子。”

    西烛恭敬应是。

    但此时的西烛因为?裴家庄的事对赵承北已经开始有不满了,他家公子这?番是被谁害的?

    且他不知道照顾公子?还用?他来提醒?

    赵承欢最后出来,她瞥了眼身形孱弱的崔九珩,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

    皇兄都得了冷脸,她说什么?也都是多余的。

    毕竟在崔九珩的心里,那石洞中?的药她也有份。

    她也不是没想过跟他解释,但去了几次他都不愿意?见?她,她便看?开了。

    她在崔九珩心里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多这?一桩也不是什么?事。

    至于那日裴行昭所说的崔九珩紧张她,她当时还信几分,可等回过神?后却是半点不信了。

    这?么?多年,若崔九珩真的喜欢她,又岂会刻意?疏远她,连私下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她。

    马车缓缓行驶,朝北城门而去。

    他们此次来姑苏是微服,回京自然也不会大张旗鼓,加侍卫随从?一行也不过三十多人。

    但这?三十多人,都是身手?极佳的,足矣应对沿路所遇到的麻烦。

    比如现在,一行人在路过洪崖沟时遇到了山匪,赵承北也丝毫没有慌张,只吩咐人保护好公主和崔九珩后便在马车中?安心待着。

    邺京到姑苏这?一路难免会遇到匪徒,来时他们还顺便剿了好些匪,是以?现在谁都没有将这?些山匪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