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蕤眼神?微沉:“为何?这般问。”

    沈云商道:“玉薇和清栀上次受伤是二皇子做的?,他将她二人隔开,向她们逼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样?对我和母亲很重要的?东西。”

    沈云商抬头看向白蕤:“若我猜的?不错,他找的?应该就是这枚玉佩吧。”

    白蕤的?视线落在沈云商手中?的?玉佩上,许久后,轻轻勾唇:“不错。”

    “这正?是我要同你说的?,商商,你手上的?这枚玉佩,它并非是普通的?玉佩,而是半块兵符。”

    沈云商再次面?露惊愕。

    她心中?对这枚玉佩有过很多猜测,但?却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

    兵符!

    竟然是兵符。

    怪不得,赵承北不惜牺牲崔九珩的?婚事也要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原来,他想要的?竟是这个。

    “我方才与你说的?关于这半块玉佩之事,都是你外祖父的?遗命,他要我们隐姓埋名,平凡安稳的?过完一生。”白蕤道。

    沈云商清楚的?看见白蕤眼底的?恨意,她喃喃道:“真的?不能报仇吗?”

    母亲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也不知这些年是何?如度过的?。

    “不能!”

    白蕤厉声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对自己的?身世更加清楚,更好的?跟赵承北斡旋,能安安稳稳的?回来,不是要你去复仇!”

    沈云商怔怔的?看着白蕤。

    可是原本她就要报仇!

    报前世之仇!

    白蕤似是感知到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商商,母亲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若是不能呢?”

    沈云商反问道:“若是赵承北始终不肯放过女?儿,女?儿也不能反击吗?”

    白蕤微微皱眉。

    那一瞬,她竟在商商身上看到了?滔天的?恨意。

    当年商商还?未出生,她没有经历过那一遭,即便是不平,也不该有如此?恨意。

    “母亲,即便我们不想复仇,可他们真的?就能放过我们吗?”沈云商:“难道,除了?任人宰割,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如今他们握着滔天的?权势,只求活命,何?其艰难。”

    白蕤盯着沈云商,眼底难掩复杂。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将这一切告知女?儿后,她的?反应竟会如此?大。

    沈云商没再开口,而是眼也不错的?看着白蕤,等她的?答案。

    “母亲并非是要你任人宰割。”

    白蕤皱眉道:“只是,你外祖父的?遗命如此?,不可违。”

    “更何?况”

    “什么?”沈云商。

    白蕤深吸一口气,道:“你手上这枚玉佩只是半块兵符,除了?自救外,调动不了?你外祖父的?亲兵,你告诉母亲,仅凭你我之力,要如何?复仇?”

    “且白家与我们有恩,还?有沈家裴家,一个不慎就要牵连他们。”

    沈云商终于明白了?。

    原来母亲也并非没有想过报仇,只是这条路看起来是死路。

    可对她而言不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就算他们一退再退,裴沈白三家依然逃不过。

    “那要如何?才能调动外祖父的?亲兵?”

    白蕤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沈云商。

    沈云商明白她的?意思?,郑重道:“母亲放心,女?儿不会乱来,也不会违背外祖父的?遗命,女?儿只是想更清楚我们手中?的?底牌。”

    白蕤这才微微安心,如实?道:“两块兵符合二为一,由我和你小舅舅,或是彼此?的?血脉一同送去白鹤当铺,便能调动你外祖父留下的?所有亲兵和势力。”

    “但?你也知道,你小舅舅他”

    “落崖,生死不知。”

    沈云商轻声接过白蕤的?话。

    玄嵩帝与元德皇后带一双儿女?归隐,途遇山匪,长公主坠海,太子落崖,这是外界都知道的?事。

    按照母亲的?说法?,唯有两块兵符合二为一,且都是外祖父的?血脉才可调动兵力,那么若是小舅舅已经不在了?

    似乎是猜到了?沈云商的?想法?,白蕤道:“若是一方血脉将断,在临死之际便会将此?兵符摔碎,用白色手绢包裹送到白鹤当铺,等于告知这一脉血脉已绝,当白鹤当铺收到了?两块兵符后,将会自此?解散,世间再无玄嵩帝亲兵。”

    沈云商了?然。

    前世她便是这样?将兵符送到白鹤当铺的?,原来,那竟是意味着母亲这一脉到她这里就断了?。

    “可小舅舅那时候还?年幼,要真的?出了?事,也不会有机会将兵符送去。”

    白蕤又?是重重一叹:“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