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杨是?在年跟前回来的, 自也是?跟着一路。

    沈云商上了裴行昭的马车, 她的马车里便只有玉薇, 绿杨悄咪咪的打马跟在马车旁边, 笑嘻嘻跟玉薇搭话。

    裴行昭掀开车帘正好瞧见他笑的跟一朵花儿似的,他唇角一抽, 放下车帘朝沈云商道?:“猪又?去拱你家白菜了。”

    沈云商便也掀开另一边车帘看了眼, 果然见她的马车旁有好大一只猪。

    她收回视线时?, 状似随意的往四周瞥了眼,才放下车帘,轻微摇了摇头。

    这边都是?我们?的人。

    裴行昭的头往左边偏了偏,眉头轻挑。

    沈云商便明白了。

    他那边有眼线。

    能弄走吗?

    裴行昭扬眉。

    怎么?

    有事跟你说。

    沈云商挤挤眼。

    裴行昭点头。

    “我叫那只猪咳, 绿杨过来。”

    随后, 裴行昭便将刚跟玉薇搭上话的绿杨唤了回来,轻声吩咐了几句, 绿杨便领命而去。

    不多时?,外头就?传来绿杨的攀谈声,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远。

    裴行昭掀开车帘往后看了眼,回头朝沈云商道?:“拖住了。”

    饶是?如此?,沈云商也没敢放大声音,她靠近裴行昭,在他耳边用很小的声音道?:“我知道?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

    耳边的气息扰的裴行昭心神不宁,他无奈道?:“需要这么谨慎?”

    “很大的秘密。”

    沈云商认真重复道?。

    裴行昭配合的露出惊讶的好奇的神情,也凑过去在她耳边道?:“那快给我说说,我看看有多大。”

    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碰了碰沈云商的耳垂。

    沈云商捂住耳朵,瞪他:“你正经点!”

    “好吧我正经你说。”裴行昭坐直,一脸认真倾听?的模样。

    沈云商忍住一脚踢过去的冲动?,再次靠近他:“你除夕那天许的愿成真了。”

    裴行昭边回忆边问:“我那天许了什么愿?”

    “你说,想做郡马的愿望。”沈云商道?。

    “喔,这个啊,嘿,你那天不还?说我是?做白日梦么?”

    裴行昭闻言一乐,带着几分讶异道?:“不会吧,陛下要封你为郡主了?”

    沈云商:“”

    她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裴行昭了然:“不是?这个原因?”

    “那这是?怎么回事,我当时?还?说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我说有没有可能未来的岳母大人就?是?那位长公?主,这样你就?是?郡主,我就?可以做郡马了”

    裴行昭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没有发出音,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精彩,他僵硬转头看着沈云商,震撼中带着不敢置信:“不不会吧?”

    沈云商托着腮,好整以暇道?:“前面那句是?事实,至于你想做郡马大概现在还?无法?实现,因为我那会儿还?没有出生,没有封号。”

    她边欣赏着他的表情,边想昨夜她知道?真相时?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么傻的反应。

    等欣赏够了,她才伸手合上裴行昭因惊愕过度半张着的嘴:“你淡定点。”

    裴行昭唇颤了颤,紧跟着眼睫抖了抖,再之后,他才勉强能出声:“我还?不够淡定?我都没有发出惊呼。”

    沈云商:“”

    “好歹活了两辈子的人,因这点事大呼小叫你不觉得太丢人了?”

    裴行昭不服气:“你知道?的时?候又?有多淡定?”

    沈云商理直气壮:“没有发出惊呼。”

    “嘁,那不就?跟我一样么。”裴行昭拉住她手臂:“快快快,详细说说。”

    沈云商遂简洁快速的将昨夜知道?的尽数告知了裴行昭,末了道?:“你的嘴莫不是?开过光,竟都叫你说中了。”

    裴行昭消化完这个惊天的消息,闻言不由苦笑:“若真的开过光,关于禅位一事我想重说。”

    “这下子完犊子了,沈商商,当今这一脉跟你们?有着血海深仇,赵承北又?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你说,他们?这一次会不会是?借着捐赠之事把我们?弄进邺京,再偷偷给杀咯。”

    “重说也来不及了。”

    沈云商叹了口气,道?:“现在唯一于我们?有利的就?是?,赵承北贪图我们?手中的兵力,还?没有将这件事告知皇帝。”

    裴行昭面色一喜:“你怎么知道??”

    沈云商冲他翻了个白眼儿:“前世未来三年我的身份不是?都没有暴露,邺京除了赵承北那几个以外,并无人知晓。”

    “如今他没了你的银子支撑,没有从赈灾之事上获利,东宫又?在此?时?崛起,他自然比前世更想得到我们?手中的东西?,哪里会舍得将母亲的身份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