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堂咬牙:“你?有八百个心都不行,你?还是死了这?个心!”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你?帮忙引荐,以后我?再也?不提咱们拜堂那事了。”

    慕淮衣认真道。

    白燕堂见他油盐不进,气的揉了揉眉心,随后唤来管事,吩咐道:“给姑苏去信,请祖母准备聘礼。”

    慕淮衣一怔:“你?要娶亲了?”

    白燕堂看?着他,凉飕飕道:“对,我?负责,我?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去。”

    慕淮衣震惊:“不是你?发什么?疯呢?”

    沈云商裴行昭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声,就连裴司洲眉眼都染了笑?意,还借此报慕淮衣‘吵聋’他耳朵的仇:“白公?子的意思是,他宁愿娶你?,也?不会给你?说这?桩媒。”

    管家?是看?着这?几个长大的,自然知?道当年那桩乌龙,当即就明白这?是他家?公?子的玩笑?话,遂敛下笑?意配合道:“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慕淮衣震撼过后,哪能看?不出这?是白燕堂在搪塞他,他气的咬咬牙,破罐子破摔的道:“行啊,你?有本事你?就去慕家?下聘啊,你?敢娶,我?就敢嫁!”

    众人着实没料到他还有这?股狠劲儿,都怔忡不已。

    “二选一,你?自己选,要是不选我?就去姑苏白家?送聘礼!娶你?!”慕淮衣眼一闭,双臂一抱,往椅子上一靠。

    管家?一时有些无措的看?向白燕堂。

    白燕堂看?着那耍无赖的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云商裴行昭裴司洲三人则乐得看?戏。

    不知?过了过久,才听白燕堂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最后一次。”

    慕淮衣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好?!”

    这?个结局显然出乎了看?戏几人的意料之?外。

    裴司洲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有了重新的认知?。

    -

    第三日

    几辆马车缓缓驶向华昌酒楼。

    到了预定的包房,白燕堂对慕淮衣耳提命面?:“你?给我?记住,今日是我?带商商和裴行昭认识邺京白家?裴家?公?子小姐,你?只是顺带的!今日这?酒席上只有你?一个外人,你?得有蹭饭的自觉,明白吗?”

    慕淮衣飞快点头:“我?知?道的。”

    为了今日这?场引荐,白燕堂怕白家?误会,昨日硬逼着裴行昭给裴家?递了帖子,将裴家?的公?子小姐也?邀请了过来。

    眼下,两家?的人都还没到。

    “你?见着人了给我?安分点,要是再敢像前日那样傻不拉几的望着白芷萱笑?,我?立刻就给你?踢出去。”后来,白燕堂问了裴行昭那日的细节,光是听着他都想找个地?缝往里钻。

    “我?告诉你?慕淮衣,今日你?敢丢了我?的脸,我?立刻就回去向慕家?提亲!绑也?把你?绑进白家?,腿给你?打断养在后院。”

    沈云商听着白燕堂口不择言的威胁,便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丢这?个人。

    趁着那边还在威胁,她?轻轻碰了碰裴行昭:“你?昨日都跟表哥说了?”

    裴行昭点头:“得让表哥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沈商商和他都是第一次正式见邺京白家?裴家?的人,要真是搞砸了,丢人的不止白燕堂一个,今后再见面?,他们谁都抬不起头。

    不多时,外头传来动静。

    慕淮衣立刻坐直了身子。

    白燕堂起身前又警告般的瞪了他一眼才迎出去。

    来的是裴家?的人。

    邺京裴家?嫡系的小辈,只有裴司洲和胞妹,庶出今日都没来。

    裴家?二小姐名唤裴思瑜,是位大方可?爱的姑娘,她?一一跟几人互道了礼,乖巧的坐在裴司洲身侧。

    大约过了小半刻,白家?的人便到了。

    白家?两房嫡系小辈共有五位,但今日只来了三位,另二人各有他事,脱不开身。

    今日来的是白家?大公?子白瑾宣,二小姐白芷萱,五公?子白庭宣,皆乃长房嫡系。

    白瑾宣已入朝三年,与父亲一样在刑部,他比白燕堂大了一岁,如今成婚两年,膝下有一子刚满两个月,大抵是做了父亲,要显得成熟稳重的多。

    白庭宣如今正是招猫惹狗的年纪,跟早些时候的裴行昭一样,纨绔不着调。

    不过这?些在慕淮衣眼里都不重要,从白芷萱一进来,他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半点也?挪不开。

    好?在人多,白燕堂又有意遮挡,也?没叫人看?出什么?端倪。

    几厢互道了礼,便陆续落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庭宣硬是从白燕堂身后绕过去坐到了慕淮衣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