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陷入了黑暗。

    他夜视能力极好,盲射尚佳,何况是在狭小熟悉的帐子中找一个宝物。

    回身时带子一解,他捉住她一只脚,“别跑了。”

    “跑什么,我没跑,”她嘴硬,“是你这榻太小了。”

    话毕他就冲了过来,折腾伺候良久,听得她一声颤抖的微吟。

    连忙腾出一只手,煞有介事地来捂住她的嘴,“今晚不可叫唤。”

    她拿起那掌,愤愤咬了一口,“都是你害得。”

    “我忍不住。”他凑过来跟她接吻,“我很想你。”

    情话听到了,勉强臣服。

    今日他的温柔不耐久,长幸迷失在这种狂风暴雨的乱欲中随风飘荡,每每想要叫出声就会咬住他的肩膀,他实在被咬痛了的时候,就以唇来找她的唇。

    不多时,她软了腰没了力气。

    窦矜尤不爽快,这床是小了,不够他施展。

    最后一阵长幸已经濒临极致,窦矜同去,十分畅快地扶着她滚了一个方向,让她趴扶在自己身上。

    手虚虚抚着她垂下的柔发,大口喘着气,睫毛都挂着纵情完淌汗的水珠。

    她的身体出了汗也还是那么香。

    笑了:“人生得意,莫过如此。”

    一个不疼的漏风巴掌拍在他耳边脸上,怀中女子娇脆的声传来,“色令智昏,没出息。”

    如今这世上,敢打且他还受用的,也就只有长幸的漏风掌了

    她趴在他身上,隔着夜色瞪他:“你可知孟小将军遇到了什么麻烦,朝廷里上上下下在如何说他,和他的孟家军呢。”

    “明日我会找他,今天你就只能想着我。”

    “矫情。”

    窦矜抱着她上床,不顾两人实际还连在一起,她如何睡得着。

    兀自哄她,“闭眼,睡觉了。”

    第1章 神女落敌手

    天蒙蒙亮时,一双手轻轻将她摇醒。

    长幸困窘地揉着眼皮,就见得山雀那眼皮褶子颇深的水剪瞳扑闪在她上方,眨了眨。

    枕边早已无人,窦矜何时走的她是一点印象也无。

    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她昨晚迷迷瞪瞪听到窦矜叫过热水,应该就是山雀递进来的,而后窦矜帮她擦洗干净,重新穿了衣服。

    早前长幸也叮嘱过小丫头,辰时她未起,便进来喊她起床。

    可现在外头似乎还黑着。

    “未到辰时,可那大头兵来递话,军医们已经等着了。”

    她垂死中惊讶地坐起,衣衫泄露滑出一截刺白的锁肩,上头还有牙印和吻痕。

    山雀是个话少冷静的丫头。

    她目不斜视地避开,淡然帮她拿来衣服。

    “什么地方等着?”

    “门,门口。”

    “”

    不肖片刻,梳洗完毕离开了窦矜的下帐。

    临时支起的布棚下挨个放置着数不清的士兵,几个军医带她过去,先是浑身熏热艾。

    “这些都是快好的了,传染正盛者太过危急,女君子体弱不好靠近。不如从他们身上找出症结,令药到病除啊。”

    “至今发病一月,死牲了多少人?”

    军医抹着胡子,连连摇头,似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大家唉声叹气,直等一个年轻些地位学徒的人脱口,“得病的一千二百六十有余,疗后愈五百余人,其它”

    长幸颔首,“好在隔区的举措做的及时,将规模控制住了。”边说边侧身,示意跟随的内侍于州给他们分发小陶罐。

    那几位老军医不知此物为何,就见她进去前先小口吞了两粒,“此物名为神农丸,以高山雪莲,冬海棠,黄禅六十余味草药萃取,御药院的新良方,可解百毒,吃了无害还能强身健体。”

    其实就是一种能预防传染,提高免疫力,类似现代抗病毒口服液的东西。

    说罢以巾挡口鼻,收袖扎手信步进了疫区。

    那几人半信半疑也倒出两粒含在嘴里,微苦微凉,尾调带一股涩舌的甘甜。

    然后茫茫跟着她身后,开始会诊。

    几人商讨完,决定夜袭张立允在河岸的边营以拿到水陆两道的控制权,断掉他们的粮草输途,堵死后路。这一个月因为生疫给了他们苟延残喘之机,长幸一来,窦矜似乎也不想再等,该将他们逼上绝路了。

    待人散去,孟常后脚急突突地掀开仪式的军帐进来,还没站稳就是霹雳吧啦地砸过来一句话,“陛下为何不让臣参战?”

    窦矜只是撇了一眼他,孟常压着飙升的气血,继续指指自己的腿,“若单是因为臣的腿不好使了,臣上木架抬过去督战都成,可为何臣不能去,臣的属下,还有整个孟家军都不能去?!”

    在西济一天不打仗,孟常就浑身难受,皮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