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头发已经凌乱散开,铺散满桌,白色单衣,衣带已经不知觉中被自己扯开,胸口半遮半掩,随着剧烈的呼吸若隐若现,皮肤的色泽晃得眼睛有些生疼。

    长仪还未呼吸平稳,青羽已然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青羽放过他的嘴巴,没了刚才的硬来。

    他向来对长仪包容,即使闹别扭有了不快,也是小雨敲窗,滴滴点点,似敲在心间,说散就散,无关痛痒。

    青羽沿着脖间一路向下轻吻,他清楚了解身下这具身体,知道那颗印在锁骨的小红痣,知道胸前的嫩滑肌敏,知道腹间的紧绷曲线……

    这具身体也许没女子来的柔软丰腴,但这些所有的所有,拼合成独一无二的长仪,所以一切都变得要命了起来,足以让他深陷沉沦,食髓知味。

    待少年呼吸渐渐平稳,他再次印上那双唇,厮摩间除尽了衣衫,看着少年不明所以吃痛的有些排斥闪躲,看着少年皱紧了眉头,双手将桌布抓的死紧。

    长仪第一次看见师兄是这个表情。

    莫名有些吸引人。

    而自己感觉对此难以掌控,控制不了这愈加酥麻的感觉,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长仪傻傻的认为这是不对的,拼命地抑制着本能上的快感。

    双修就是这个样子的?

    师兄回来,除了关心自己的剑术,就是关心自己的修炼,何曾关心点其他了?

    长仪心堵,撑起双手,这修炼,不想修了!

    于是推开青羽,想要挣脱。

    青羽哪能如他所愿,猛地揽住他,奈何身下的桌子本就变得松散了,此刻更是一下子散架。

    青羽赶紧护住长仪。

    长仪却跌坐在他身上。

    青羽看不得长仪这样,抱着长仪,亲吻安抚了一番。

    辗转间,两人又从地上转移到了床上,毕竟有的是时间慢慢来,长仪渐渐抑制不住自己,发出声来。

    这一夜,自是红烛帐暖日春宵,风月无边。

    ……

    第二天,青羽神清气爽,出了门,就看见齐云眼神凄凄地走过来,很是抱怨,“你知道我的房间离你们多远?”

    青羽闻之,汗颜。自然是听得见所有声音和动静的距离。

    “当初是谁对我说绝不会做风月之事,更不会走双修这些邪门歪道门路?”齐云觉得青羽一遇到长仪,什么限制都变得没边界了。

    “风月之事确是做了,但是双修,运用心法,一起提升修为的事情,我是没做的。”青羽把风月之事和双修之事这两者分得很开。

    “如此更是可恶。”齐云轻蔑,“双修只为修为,无关感情,而你只做风月之事,说明已是动情。”

    青羽突然嘴角勾起,云淡风轻的模样,微笑应对,“我本来就已动情,而且对这感情执着太深,参不透,放不开,差点入了魔,三年之间,我已想通许多,而你作为魔修者,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

    “不敢当,我自是不如你这位正气凛然的剑修正宗想的明白。”齐云挤兑青羽起来。

    青羽暗暗摇了摇头,“感情一物不是可以自断自灭的,应该任其自生自灭。若是不生不灭,或是生了不灭,顺其自然,未尝不好。”

    青羽觉得三年前自己有些过于偏激,有时候爱一个人是和那人无关的,不管长仪是记得还是不记得,若回应最好,没有回应,也随之喜乐,自己只要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待他落寞时,悲伤时,无奈时,自己可以给他依靠就好。

    青羽要的不是占据长仪的整个人生,长仪还未曾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不知道外面五光十色,五彩纷呈,亦不知道天大地大,天高海阔。

    他若是想着拘束长仪,这么做未免太自私,他要做的是成为长仪最终的归处,而不是人生道路中频繁的去处。

    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感情向来浓重大气,不同于男女之间的小儿女姿态,哭哭啼啼,悲悲戚戚。

    齐云半懂半不懂,瞬间觉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自己十分不懂感情一事。

    这边青羽别了陷入思考中的齐云,端了早饭,回了屋。

    只见长仪听到动静,欲下床。却不想,刚迈出步,整个人直接从床上跌了下来。

    青羽又急又尴尬,赶紧又把人扶回床上去。

    端了早饭到床前,主动喂饭,有点愧疚伺候的意味。

    而长仪吃着饭,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盯着青羽看,看得人直发毛。

    终于,吃完饭后,长仪看着青羽端起食盘要走,问了一句,不想声音有些喑哑,“师兄,我看你精神很好,是增了修为?怎么我修为未增,而且浑身难受?”

    眼下,青羽顿了顿,不知怎么回答最好,最后只得回了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