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全部力气去伪装自己的冷漠,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他听到自己面具在一点点崩裂的声响。

    幸好少年已经先他一步,愤然离开。

    从车窗里看着他毫无留恋远去的身影,安格一手按在门把上。

    “不要试图去惊扰一只冬眠的蛇。”丹尼忽然回过头,直直的看向他,“你会被他的毒液,侵蚀得体无完肤的。”

    脊背瞬间发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格面无表情。

    “如果你真的想甩了他,那就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老是在他眼前晃悠的话,他是不会放开你的。”丹尼眯起眼睛,“我了解维玖,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善良……”

    “谢谢你的好意提醒,不过,我也要警告你……”安格稍稍侧头,直直的看向他,“爱上天鹅的青蛙,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丹尼的脸色瞬间苍白,安格微微一笑,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男人愤怒的看着他,但他并没有将他的眼神放在心里。

    直直的往前走去,踏上台阶,华宵位于西南角的员工通道外,一个男人抱臂站在那里,看到安格,他唇角弯起一丝邪气的笑。

    “你终于回来了。”

    是托斯。

    总让人有种狡猾感觉的墨绿色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安格不动声色的从他身边走过,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答应我的事可不要忘记哦!”暧昧的喘息拂过他的脸颊,男人直起身。

    对面的男孩只套着一件单薄的棉质外衣,宽松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勾勒着的诱人躯体,从令人浮想联翩的腰线褶皱,再向下裸·露出他纤美修长的双腿。

    脚踝稍稍交叉,粉色细致的骨骼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亲吻的冲动。

    还有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夹杂着情·欲味道的雄性麝香,和他原本甜腻的清气混合在一起,更大限度的刺激着男人的神经。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鹰似高挺的鼻子在安格脖颈处嗅了嗅,“真是个淫·荡的家伙……”唇角勾起,“不知为什么,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有种坠入极乐世界的感觉。”

    安格漠然的侧过头,避开了他。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先回去了。”他拉紧身上的衣服,低头向前走去。

    “凌柏先生有事找你。”托斯在他身后笑道,“如果不想被惩罚的话,动作还是快一点比较好。”

    安格冷冷一笑,继续往前走着。

    华宵就好像一座大型的,精密的仪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分工,他们遵循着自己的轨道,稳步前进着,丝毫差错就可能造成整个仪器的停摆。

    但安格并不认为自己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

    他顶多是装饰在仪器上的一颗水钻,就算没有他,仪器还是可以照样运转。

    不觉得自己已经崇高到需要被凌柏召见的程度,也丝毫不想见到那个蜥蜴一样冰冷的家伙。

    根本就没有把托斯的话听进去,他上了电梯,按下了顶层按钮。

    只想好好洗个澡,再尽情的睡上一觉。

    不管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明天在哪里。

    只觉得好累……身体、心灵……都累得已经超出了负荷。

    下了电梯,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

    妖娆的花香肆意的绽放着,似乎要将他淹没一样。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脱下衣服。

    镜子里,男孩白玉诱人的身体上还布满着被男人抚摸过的痕迹。

    好脏……直想用手用力的将这些印痕擦去。

    进入浴室,拿起花洒使命儿的冲刷着。

    头发、脸颊、脖子、胸口……甚至指端。

    他都一遍一遍的冲洗,努力掠去心头那种厌恶的感觉。

    但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男人们浑浊猥琐的眼睛。

    差一点……差一点就……

    “唔!”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粘湿的头发站在他纤薄的脸颊上。

    面容一片苍白,却依旧该死的美丽。

    甚至更加诱惑,煽动着蠢蠢的,不安分的空气。

    忽然,他听到了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

    极细微的,却像并不打算隐瞒自己似的,毫无顾忌的声响。

    立刻擦干头发和身体,以最快的速度裹上浴巾,他拉开一点百叶窗,从缝隙里向外望去。

    似乎知道自己在窥视,那人的目光直直的向这里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