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感觉脚下一空,瞬间坠落的眩晕感让他“啊”的一声睁大了眼睛。

    黑洞洞的房间。

    安静的,好像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从窗户里向外望去。

    夜幕已经降临,天空阴沉,看不到一丝星光。

    现在……是几点?

    头微微疼痛着,勉强下了床,他走到门边。

    门从外反锁着,他皱眉,用力推了推。

    立刻听到若隐若现的脚步声,轻得好像漂浮在云里,如果不仔细去听,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然后,房门被拉开。

    男人隐约在黑暗中的身影缓缓映入了他的眼帘。

    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脱下了警察制服,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外衣。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安格冷冷笑了笑,“看到我醒了,打算再给我注射镇定剂吗?”

    罗利没有说话,只是“啪”的一声将灯打开。

    虚弱的白色灯光笼罩在屋子里,只是视觉稍微清晰一点,起不到丝毫装饰屋子的效果。

    依旧看起来冷冰冰的房间,甚至因为灯光的照射而更多了几分阴森的寒意。

    “最起码要给我一个解释吧。”安格直直看着他,“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想吃东西吗?”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罗利慢慢道。

    “现在不是讨论吃的时候……”

    “意大利面或者牛奶曲奇……”男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想吃什么?”

    安格郁闷:“那就……意大利面好了。”

    罗利没再说话,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安格跟着他,慢悠悠的踏出了房门。

    屋子很大,但是很空,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到处都是白色,病态的干净着,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看到罗利进了厨房,安格开始在房间内转悠。

    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即使伤口还疼着,他也不想只坐在床上,当个病人。

    位于帝都和亚加达州交接处的高层楼房,应该是顶层。

    从巨大的落地窗向下望去,视线就好像投入了深渊里,在夜雾中,什么都看不到。

    有点眩晕,立刻收回了目光。

    光脚踩在地板上,小巧的双脚仿佛与玉石地面融为一体,被映衬的愈加晶莹。

    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一个一个房间仔细的参观。

    并不是想要窥探罗利的隐私,而是对这个家伙的住所有点好奇。

    总是神出鬼没行踪不定的人,他住的地方,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应该是个有洁癖的家伙,每一处角落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普通而简洁,单一的色调,没有丝毫出彩的地方。

    上了楼梯,在一扇白色的房门面前停下。

    所有的房间都只是简单的关闭,只有这个房间,被上了锁。

    需要输入密码,按错一个键就会响起警报的特制锁。

    为什么……会如此不同?

    静静的看着眼前这扇门。

    无法压抑住内心的好奇。

    想要知道……这扇门后,到底藏着什么?

    或许,他会发现一个他并不认识的罗利……

    “你在做什么?”一个幽灵般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

    立刻回过头,看到罗利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没……没什么。”慌忙摇了摇头。

    男人向他走近,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脏就好像被压抑了一下,直到男人走到他面前,他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他的阴影里。

    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男人的指尖冰凉。

    别扭的侧过头,想要躲开他的触碰,但罗利并没有放开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