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比赛吗?”他看着索洛。

    索洛冷哼一声,大步往前跑去,安格紧跟其后。

    沙袋净重二十公斤,几乎是安格体积的两倍,他咬着牙,始终和索洛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索洛瞟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安格也加快脚步,甚至有种要超越他的趋势。

    “三十公里不是闹着玩的。”索洛看着前方,“你还是趁早回去吧,我可不想等会儿派人把你抱回来。”

    安格没说话,而是闷着头追上了他。

    索洛一怔,再次加快脚步,超到了安格前面。

    很快,他就把安格甩得远远的。

    安格不甘示弱,即使已经体力透支,汗水湿透,他也绝不允许自己放慢脚步。

    好像故意等他似的,索洛靠着一棵树站立,凉凉的点燃一支烟。

    “抽烟吗?”当安格跑到他身边时,他问。

    安格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跑去。

    他又吸了几口,把烟掐灭,别在耳朵上。

    追上前拍了拍安格的肩膀,安格本来就已经不堪重负,被他这样一拍,差点呕出血来。

    “加油!”冲安格微微一笑,“希望在终点能够看到你。”说着勒紧沙袋,飞速向前冲去。

    安格努力想追上他,但被树枝绊到,“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身后愈加沉重的负担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狼狈的爬起身,索洛已经远的不见了踪迹。

    无比挫败的感觉涌遍全身,他努力克制住这种软弱的想法,继续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着。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坚持下来,他就能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如果放弃了,他就只能是“男伶安格”。

    “我不是男伶……”他小声默念着,“我在战场上立过一等功,我是修的哥哥……我是安格……”

    除了外貌变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

    “我是安格……我不是男伶……不是……”

    太阳慢慢升起,天空渐渐明朗。

    山林里蒸腾起淡淡的薄雾,连安格头上的汗水都被晕染了一层晶莹,从男孩秀美的小脸上滑下,浸湿在泥土里。

    踩在松软的落叶丛中,就好像踩在了棉花上,连脚步都变得软软的,使不上丝毫力气。

    四周一片静寂,安格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沉重的,急促的,被空气雾化了的声音。

    三十公里的路程,要沿山一周,渡过索道,栈桥,再徒手攀岩过山顶,从山的另一侧沿排水沟往下,终点是营地的训练场。

    菜头负责在训练场内计时。

    第一个到达的是斯塔,他兴奋的手舞足蹈:“斯塔,斯塔!~~两小时二十九分零八秒!~”

    斯塔“呸”了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几乎和斯塔同时到达的,是露冥。

    他脸色苍白,上前对着斯塔就是一脚:“你小子作弊!”

    “两小时二十九分四十秒!”菜头紧张的看着他俩。

    斯塔已经没有了和露冥辩解的力气,只是朝他比了比中指。

    “十秒钟。”他说,“我只提前了十秒钟,但最后你输给了我三十二秒。”

    露冥没再说话,喘着气在他身边坐下:“明天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等着瞧吧!”

    “昨晚操练过度了?”斯塔冲他眨眨眼。

    菜头立刻满脸通红:“喂,斯塔……”

    露冥看了菜头一眼,又看看斯塔:“操练过度的人应该是你吧。”

    “那就是欲求不满。”斯塔啧啧道,“看你浮肿的眼睛就知道,晚上一定没睡好,再这样下去,你永远都别想赢我。”

    他得意道,冲菜头招招手:“给爷爷我倒杯水,我快渴死了。”

    “可是……”菜头看着手中的计时器。

    “可是什么,给我。”他顺手把计时器夺了过来,“倒完水就可以直接滚蛋了,这儿不需要你。”

    菜头听罢,有些难过,但还是点点头:“嗯,好的。”

    他向不远处的营房跑去,露冥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斯塔:“其实你是不想让他站在这儿挨冻吧。”

    斯塔也没否认,咧了咧嘴:“还是你了解我。”

    “那为什么不直接这样对他说?”露冥好笑,“始终维持着你高高在上的形象,有意思吗?”

    “对自己的媳妇,干嘛那么客气?”斯塔理所当然,“倒是你,在安格面前就是一狗腿,安格说往东,你绝不敢往西,兄弟,不是我说你……”拍了拍露冥的肩膀,“越是当过鸭的,就越跟女人一样,欠管教,你越顺着他,宠着他,他越是会蹬鼻子上脸的,不拿你当人看。”

    露冥冷冷的挥开斯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