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试试。”

    简易没听说过这石头的厉害,跟着妻子的动作,脱下鞋子,穿着袜子踩在鹅卵石上面。

    冰凉的感觉一下传入脚心,可能是因为身高体重的问题,脚底硌的有点疼,但还能忍受。

    宁云枝牵着他往前:“走几步。”

    简易试着走了几步,麻酥酥,微微刺疼的感觉从脚心传上,直击大脑,弄的他头皮发麻。

    俩人围着鱼池走了一圈,便在凉亭坐了下来,互相倚靠着对方,牵着的手也从未分开。

    夜,还不算很深,周围有各自昆虫鸣叫,很是热闹。天,虽然没有光线,但却很蓝,云朵缓慢的移动着。

    “感觉怎么样?”宁云枝问。

    简易老实道:“挺舒服的。”

    “是吧,”宁云枝笑了下,伸长了腿,望着满天的星星,好一会儿了才问,“简风鸣那边…你怎么处理的?”

    闻言,简易也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无奈道:“警告,再有下次,直接把他的公司股份收了。”

    “收他股份?那可是他的铁饭碗,他会愿意吗?”

    简易嗤了一声:“不愿意也的愿意。”

    说罢,他捏了捏宁云枝的手,后者看着他,好半天后,他才说:“如果不是念及情分,他已经进监狱了。”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

    宁云枝静静的听着,没说话。

    她知道简易有一肚子的话没地方说,所以她主动问。

    过了会儿。

    “小时候,因为父母太忙,伯父跟姑母偶尔来看看我,我都会很开心,也因此对他们产生那种,如果他们是我的父母就好了,那种想法。”

    “长大后,也因为跟他们接触的多,事业上面受到教导,而产生比父母还多的亲情。”简易缓缓的说,“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是被利用了。”

    闻言,宁云枝皱了下眉头,没插话,继续往下听。

    “他们利用我套取公司的信息,一些重要的项目,曾经,像今天这样,从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但我不知道。”

    “伯父靠倒卖项目给别家公司赚分红,姑母靠偷税漏税给假发票盖公章赚钱。”说到这,他自嘲的笑了下,“因为二十年实在是太久了,我一点防备也没有,从来没怀疑过。”

    一番话说完,简易靠在妻子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宁云枝紧了紧手上的力道,眼里除了心疼还有一股愤怒。

    那些亲戚实在是太过分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

    简易才以同样的力道回握宁云枝的手。

    以前,他真的太需要被关怀了,却一直得不到,又因为性格问题,即使觉得孤独也不会说出来,导致后面习惯性的隐藏情绪,性子也变得越来越冷淡。

    他从五岁开始记事,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公司,为了往后更好的人生,可是,就算他成了再多项目,得了再多奖,内心深处也是空虚的。

    27岁时,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是没有出现,他一直在想,可能,他的人生就这样了吧。

    他看似走上同龄人的人生巅峰,其实不过一把枯草,根茎里面空空如也。

    直到…

    简易亲了亲宁云枝的手背,明亮的眼睛望进她的瞳孔里:“谢谢你的出现。”

    你是鹅卵石,流动了我整个血液。

    俩人在凉亭下坐了大半天,直到宁云枝快睡着了,打了个冷颤,才被简易抱回房间。

    洗完澡出来,宁云枝又被简易捉住,她被按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锁的动弹不得。

    “你还没说那野鸡的来历。”简易抵着她的额头,问了之前的疑问,“哪个朋友送的?男的女的?”

    他故意凶狠的盯着她,脸上明晃晃的写着,给我一五一十,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这人怎么不去当侦探啊!还来历…宁云枝翻了个白眼,知道不解释这事就过不去了,只好长话短说:“节目组第二组嘉宾送的,那对夫妻之间,妻子误会丈夫出轨,联合舅舅夺财产,被我听到了…”

    话还没说完,简易眉头紧皱,打断道:“你又去管别人闲事了!”

    “我如果不说出来…”

    “你不说出来又怎么样?那是他自己活该!”

    这话说的宁云枝很不赞同,张嘴想反驳,下一秒,被简易堵了个结实。

    “……?”

    不是在聊事情吗?

    怎么,怎么亲上了…

    刺痛感渐渐涌上大脑,宁云枝皱着眉头,伸手推拒。

    不!这不是亲!

    简易在咬她!

    好半晌,简易才停止这场堪称惩罚的接吻,不等她骂人,他便扶着她的脸,很认真的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帮了一个人,就会得罪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