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一个大房子里,冷冷清清的,他挺着一个大肚子,动作非常不方便的爬上楼梯,出来进去,始终一个人,有时候觉得孤单了,会去院子里走一走。

    他住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院子,种着漂亮的花,却?没有人,这里像是一个无人的世界,明明一切都那么漂亮,却?也那么恐怖。

    他在这里住了许久,偶尔会有人来看他,为他检查身体,会说殿下很关心他肚子里的孩子,要他好心安养不要搞事?情,是警告也是威胁。

    可?笑的是,他竟然对这些话都没有什么感觉。

    孩子生下来以后,有人要将孩子抱走,他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扑过去抱住,第一次做了反抗。

    后来,廉星州出现在面?前,男人五官依旧优越,可?那双金眸却?比现在要冷漠的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和他怀里的孩子,当真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孩子可?以给你?养,但你?不要妄想贪图更多,孩子若是照顾不好,瘦了病了,我都会安排人将他接走。”

    丢下这句话,男人带着他的亲卫离开?。

    大房子里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

    生活似乎也变得忙碌起来,他每天都会为小宝宝做好多好吃的,只希望他能长?的好好的。

    偶尔的时候,廉星州会过来,每次来,都会让他的管家来通知他:“楚先生等下殿下要来看小殿下,他不想看到?您,还请您回避。”

    是的,他不能和廉星州同时出现在宝宝面?前,因为廉星州讨厌他……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楚宁猛地睁开?眼睛,明明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梦中的一切仿佛真实发生过一样,楚宁顶着一头冷汗看向紧闭的房门,眼里带着不自知的慌乱,好像那扇门外隔绝着某种凶兽。

    一只细软温柔的小手,突然抚上他的面?颊,软软的声音传来:“爸爸你?出了好多汗,生病了吗?”

    楚宁回过神,握住儿子的小手,接着将默默搂进怀里,努力平复自己压抑的心情:“爸爸没事?,别担心。”

    “可?是我觉得爸爸很不好,爸爸要是难受记得去看医生,虽然吃药很苦,但是吃药才能好病,爸爸要听话。”

    “好,爸爸听话,爸爸听默默的话。”

    廉默默轻轻拍拍楚宁的肩膀,像是楚宁经常安慰他那样。

    慌乱的心情平复下来,楚宁团了下廉默默的小脸:“爸爸没事?,别担心。”

    “爸爸你?心情要是不好,可?以和我说,我愿意做爸爸你?的垃圾桶!”

    “好!”

    用额头轻轻顶了下默默的额头,父子俩个相视而?笑。

    早上廉星州依旧没有在家,廉默默这一次并没有再问,楚宁也没有提,甚至在楚宁这里,早上没有看到?男人,让他莫名松了口气,他想抽空去看一下医生,不确定?昨天晚上梦到?的是不是他失去的那段记忆,是不是表明他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

    他就要想起来一切了。

    意识到?这一点?,让他惶恐又期待。

    对遗忘的那段记忆,他还是存有几分好奇的,可?是昨晚的那个梦,太?压抑了,又让他感到?恐慌。

    早上楚宁刚到?帝国?大学,便看到?站在帝国?大学校门口的白巧衫,在他注意到?对方的时候,白巧衫就已经注意到?了他。

    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怒气,是连掩饰都不掩饰的状态。

    不用问,楚宁也知道?,这是来找他的。

    因为廉星州极有可?能做了什么,让他觉得是他驱使的,虽然的确是这样没错。

    白巧衫怒气冲冲的过来:“楚宁你?也太?过分了,你?们是结婚了,可?以你?也不能干涉他交朋友吧?”

    楚宁看着他,语气冷淡:“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讲这些的?”

    “我和星州哥哥只是普通朋友,就算是这样你?也容不下我吗,楚宁你?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他不是一个人的私有物!”白巧衫说着说着红了眼眶,让不明真相的人觉得他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已经有路过的人频频回头看向他们。

    楚宁觉得这可?能就是白巧衫想要的效果。

    作出全世界就他最可?怜的样子,好似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一样。

    实则做的事?情,最是恶毒,最是坏!

    “你?自己都说你?们是普通朋友,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就一定?要和你?做朋友,有什么优点?是他非你?不可?吗?”

    “如果不是你?,星州哥哥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他绝对不会不见我,更不可?能把我发配到?边缘星去,连我父亲去求他,他都不愿意更改,这一切还说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