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全?部收入眼底,这是属于廉星州的童年。

    而这之后画面再次跳转,他看到廉星州缩在床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当今陛下廉寒对周珊道:“我廉寒这辈子?的都让你毁了?,他是白尾人鱼,一种不能?下水的废物,也就只有你能?生出的废物,你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的要求!”

    周珊也不甘示弱:“就算他是废物,你也只能?立他为储君,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不能?废了?他,就不可能?让那个贱种上位,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廉寒被周珊气走后,周珊回到寝殿内,看着坐在床上的廉星州,眼底只有嫌弃:“你都听到了?吧,你的父王想要废了?你,立那个贱种为太子?,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是一个完美的人鱼呢,我为什?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东西,记住了?,你能?活到今天,能?当上太子?,都是因为你有我这个母亲,你该感到庆幸!”

    丢下这句话,周珊转身离开,丝毫没有顾忌床上幼童听到这些话心里该多难受!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亲耳听见,亲眼所?见,还是把楚宁震撼到了?!

    廉星州就是在这样的打?压嫌弃中一点点长大。看似风光的皇太子?背后,竟然有着这样不堪的一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楚宁想不到该怎么?去安慰眼前人,只能?释放出自己的灵植力。

    然而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廉星州漆黑的意识海竟然在一点点褪去黑暗,变得明亮起来。

    虽然进度很慢,却让人看到了?希望。

    只是廉星州的意识海太庞大的,庞大到楚宁的灵植力根本不够的程度。

    当他被迫退出廉星州意识海的那一刻,差点因为眩晕晕倒在地,好在廉星州即时伸手将他抱入怀中。

    “楚宁……”男人脸上没有了?方?才的不正常,好似清醒了?许多。

    楚宁忍着眩晕睁开眼睛半跪在那里:“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廉星州应了?声?:“谢谢,好多了?……抱歉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因为他身上的血,将楚宁身上的衣服弄脏,廉星州有些懊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宁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在意这个,笑了?笑:“没事,回去洗洗就干净了?,你的精神力暴走好像平复了?,我的灵植力对你而言,好像还算有用?”

    廉星州又?应了?一声?:“你还好吗,让人送舒缓剂过来吧。”

    “不用。”楚宁撑着身体坐下来,“你这样不是不希望被人看到吗,我缓缓你也缓缓。”

    廉星州看着他,眼底带着担忧:“真没事吗?”

    楚宁抬眸看他:“你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

    廉星州听出楚宁语气里的担心之意:“我没事了?,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说到这里,廉星州抿起唇角,最后还是道:“对不起楚宁,让你看到这样……”

    “你怎么?又?道歉,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喜欢道歉,很多事情?你都不需要道歉,今天的事情?和默默的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道歉,廉星州你的身体问?题你自己选择不了?,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陛下和王后的那些话,只是不愿承认自己无能?罢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要在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他们没有尽到责任,是他们不对,你很好。”

    依照楚宁看到的那些事情?,廉星州在双重打?压下没有长歪真的很难得了?。

    恐怕廉星州这辈子?做过唯一过分的事情?,就是对他了?。

    廉星州看着楚宁,他很清楚,楚宁一定看到了?什?么?,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见廉星州没有回应,楚宁意识到什?么?:“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窥你的记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没关系。”没有让楚宁解释太多,廉星州,“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你不觉得我难堪就好。”

    “怎么?会觉得难堪,真正该难堪的是别?人才对。”楚宁其实是真不能?理解陛下和王后是怎么?想的,就因为不是完美的人鱼,就嫌弃到要弄死的地步吗,生孩子?出来就是为了?当工具人吗?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谢谢。”廉星州是真的感谢楚宁对他说了?这么?多话,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的残缺并不是他的错,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不必活在过去,不必活在自责当中。

    楚宁觉得廉星州有点可怜,感觉这人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体会过什?么?是真正的爱,身边全?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