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上前,亲自将齐本侯扶起来,“眼下这等情况,不必执这些虚礼。”

    见到杜衡,齐本侯神色有些恍惚,“王爷,老臣听京中的消息,说您遇害了,是怎么回事?”

    杜衡将当初的情况挑拣了些,简单与齐本侯说了。

    齐本侯还想再追问时,杜衡却已经按下他的心思,“齐太医在先皇时期曾经治好过瘟疫,眼下这场疫病,你可有法子?”

    说到瘟疫上来,齐本侯的注意力也就不再杜衡的遭遇上了。

    他面色凝重地摇头,“老臣无能,这瘟疫与瘟疫,也是不一样的,老臣研究了许久,也只能找到几味或许有用的药,让孩子们试了,还没见成果。”

    还没见成果,小六儿没了。

    齐本侯忽然的悲痛让杜衡神色一暗,“齐太医可否将你研究出的有用的草药与本王说说?”

    齐本侯愣了一下,王爷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医术了?

    不过想到摄政王天资聪颖,自小学什么都快,他也没太多想,将自己找到的草药与杜衡说了一番。

    第144章 无关身份,只是她

    杜衡听着,其中倒是有几味药,与大夫们商议出来的草药重合。

    “王爷,方才那位女子?”

    齐本侯想到了和杜衡一起出现的许苗苗。

    “是内子。”杜衡也不遮掩。

    这段时间,他也想清楚了。

    许苗苗是他的妻子。

    这一点,无关他是杜衡,还是肖珩。

    尽管齐本侯早有猜测,但当这话从杜衡的口中说出时,他还是惊住了。

    他是一年前告老还乡的,当时摄政王还拒绝了皇上给他指的亲事,说是一心辅佐皇上,无心男女情事。

    这怎么才一年的时间,摄政王不仅有了心上人,听他说话的意思,还已经成亲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来日再叙。”

    真要说起来,杜衡也不知道该怎么与齐本侯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许苗苗心里,他是杜衡。

    就算他是杜衡,许苗苗也早说过,等此间事了,他们就和离的。

    杜衡那名正言顺的身份,都留不住她。

    他这个半路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又有什么资格留住她?

    他从不曾患得患失,却唯独许苗苗,让他心悸。

    “本王的身份,还请齐太医帮忙保密。”

    齐本侯点点头,已经知晓摄政王是被人追杀,不对不隐姓埋名,齐本侯就已经意识到,摄政王的身份一定不能泄露了。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王妃可知晓王爷的身份了?”

    “还不知。”杜衡深吸一口气。

    他其实并不是有意隐瞒的。

    最初是不信任。

    可后来信任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与许苗苗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于他而言,许苗苗像一股清风。

    是他越过重重山岗,也想要抓在手心的人。

    可偏偏,清风哪里是能抓得住的。

    他晃晃脑袋,对上齐本侯不赞成,却又不敢表露的表情,也只能暗自苦恼。

    即便是为了救人,进了这安置区,杜衡和许苗苗也出不去了。

    他们进了安置区,最着急的人,是齐本侯。

    别人不知道杜衡的身份,齐本侯可是知道的。

    要是让摄政王死在瘟疫之下,北燕怕是就要完了。

    皇上年幼,没有摄政王辅佐,瞧瞧这一年的时间里,朝廷都乱成什么样了。

    齐本侯拉着许苗苗和一众大夫,废寝忘食的尝试各种药方子。但凡有点可能的,他就在自己身上试一试。

    一天还没到晚上呢,他就试了三服药,正准备往嘴里灌第四服呢,被许苗苗给拦住了。

    “您不能再试了。”

    就他这个服药的频率,就算病真的好了,也很难分辨是哪服药起了效果。

    “大家一起试吧,每人试一服,总能试出来的。”

    说着,许苗苗端着药碗就往自己嘴边送。

    “不行不行!”齐本侯惊得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我滴个乖乖!这可是摄政王妃啊!“我来吧。”

    没等齐本侯阻拦呢,药碗就已经从许苗苗的手上换到了杜衡的手上。

    “王……不能啊!”

    “为何?”许苗苗迟疑着询问。

    齐本侯欲哭无泪。还为何?那可是摄政王啊!

    身陷瘟疫城,就已经是不该了。

    要是让皇上知道他竟然让摄政王试药,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你们病了吗?就试药啊!”

    周圻良在边上看得一阵恼火。

    他这个都要没命了的人,都还没捞到一弯腰呢,这俩没病的可倒好,抢起来了!

    杜衡「啊」了一声,局促地挠了挠脑袋。

    他没想到这一点,只是瞧见许苗苗要试药,他一急,就把药碗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