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魏王要替她站台了。

    许苗苗心底一个劲儿的感慨,自己这一万两银子花得值啊。

    当然值。

    那说是一万两银子,实际她就只付出了一个雅间和一张黄金卡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失。

    而茶楼的雅间,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坐不满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单独留下一间雅间的情况,会让人觉得,与众不同,高人一等。

    许苗苗给魏王的,自然就是这种与众不同。

    人生总是好坏参半。

    许苗苗才从魏王府回到茶楼,就见吴应霆远远在门外等着。

    这可不常见,一定是里头来了不得了的客人。

    见许苗苗回来,吴应霆快步上前,“东家,情况不太妙!”

    “店里来了一位不太一样的客人。”

    吴应霆压低声音,指了指二楼雅间的方向。

    “我怀疑是宫里出来的,安排在兰馨阁了。”

    许苗苗挑了下眉,刚从肖扉的口中得知皇上对她这个铺子起了兴趣,她人都还没到家呢,皇上就找上门来了?

    “我知道了。”许苗苗轻轻颔首,进了酒楼。

    如果真是皇上,只怕这附近早就开始戒严了。

    表面上看上去稀松平常,实则只要稍微又异动,都有可能被捅成筛子。

    而她已经回来的消息,想来这会儿也已经被人禀报到那位耳朵里了。

    “我上去看看。”

    许苗苗抬步上楼,敲响了兰馨阁的门。

    “进。”里边传来一个慵懒之中,还带着几分活力的声音。

    很年轻,应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许苗苗推门进去,就见一个瘦瘦高高的背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台下的猴戏。

    今日演的,正是猴子大闹蟠桃会,醉酒偷仙丹那一出。

    年轻人侧后方站着一个孔武有力的青年,腰挎长剑,见到许苗苗时,一双鹰目如炬,死死盯着许苗苗,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动手了。

    许苗苗就站在门口,并未往里走。

    面前这位是皇上。

    不管她等不等得起,都得等着。

    所幸今天的戏,马上就要结束了。

    果然,很快,铜锣响了第三遍,台上的演员谢幕。

    接下来,就到了大家早已经司空见惯的打赏环节。

    客人们大多出手阔绰,茶楼因此发了不小的一笔财。

    当然,演员们的身价,也在直线上涨。

    据她所知,已经有不少茶楼酒肆,在出价收买她这里的演员了。

    不过,对此她并不担心。

    这些演员都和她签订了契书,若是背叛她,不知要赔钱,还要吃官司。

    想来旁人也未必出得起这样的价钱。

    小皇帝从手上摘下一枚扳指,从窗口扔下去,正好落在演猴子的演员身上。

    那演员被这一下砸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朝上张望。

    但窗户已经被关上,窗口处更是空无一人。

    “民女拜见皇上。”

    见肖泽回到桌边坐下,许苗苗才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肖泽似是没想到,许苗苗竟然会直截了当地拆穿他的身份,微微怔了一下,才抬了下手,示意许苗苗平身。

    “你就是许苗苗?”

    “回皇上的话,正是民女。”

    肖泽微微颔首,捻起桌上的琉璃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奶茶。

    “你这里,倒是有趣。”

    徐苗苗低眉顺眼,“谢皇上夸奖。”

    她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让皇上更觉得有趣了。

    “那戏是你写的?”

    “回皇上的话,这戏并非民女所写,是民女在乡下时,一位老猎户所写的,民女不过是瞧着有趣,让人将这戏排演出来。”

    她抄都抄了,哪里还有脸将这戏占为己有?

    要真那么做了,他担心吴承恩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你既然认出朕来,还敢让人在朕面前演这出戏,就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吗?”

    许苗苗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

    猴子那反抗天庭的举动,在皇上看来,就是离经叛道啊。

    哪个当权者会喜欢这样的刺头呢。

    “不过是一场戏,宰相肚里尚且能撑船。更何况是胸怀天下的陛下,难道还容不下一只猴子不成?”

    肖泽唇角扬了扬,眼底透着凉意,“若是朕当真容不下呢?”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想到了谁,眼中一闪而过是一道杀机。

    许苗苗心下一惊。

    这当皇帝的人,该不会心眼这么早吧。

    不过是一场戏,多大点事儿啊,他竟然还真容不下?

    不!不对!

    他说的不是戏,只怕是人!

    许苗苗深思熟虑一番,才低声道:“皇上以为,猴子如何?”

    “他?”肖泽冷哼一声,“仗着有点能力,就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妄图反天。难道他以为,凭借他一人之力,就能反了天庭吗?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