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妍一直守在现场,等到火全部扑灭,给苏若锦去了电话。

    “苏总,情况比想象的严重,稿件还有电脑全部烧毁,一张都没留下,包括还没上架的设计稿。”

    苏若锦不关心这些,只担心大家的安全,语气有些急,“还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

    心中大石头落地,苏若锦长长舒气,“那就好,今天大家都受惊了,你通知下去,明后天放假。”

    挂断电话,苏若锦找个椅子坐下,仰靠抬头看天花板,仿若一名长途跋涉的旅人,精疲力尽。

    之前还觉得保护萧雅雅难度系数低,今天就出了这种事。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绝不是意外。

    一瓶水递到面前,苏若锦偏头看来人,道过谢接下。

    顾广书挨着她坐下,“消防器材昨天刚送去年检,今天正要去取,就发生这种事。”

    他重重叹气,“我应该早点去。”

    “别这么说,你也没料到。”苏若锦安慰道。

    李婶接到电话,脱下围裙就往医院赶,半路上给沈席玉去了通电话。她本就心神纷乱,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

    大概听下来,就是苏若锦遭遇火灾,生命垂危。

    会议结束,沈席玉第一时间赶来医院。

    他本就身量高,疾步前行足下生风,走廊上的人看到他,不自觉让开道路。

    直到看见苏若锦,他倏然觉着肩头一轻,心底那只叫嚣的巨兽偃旗息鼓,乖顺地藏回阴影中。

    她坐在走廊椅子上,仰起小脸慢慢喝水,那副样子,无端让人心境平顺。除了手上缠着纱布,其他地方没有受伤痕迹。

    如果她出事,沈席玉不清楚自己会多疯。

    苏若锦拧上盖子,不经意侧眸,看到沈席玉时,整个人微怔。

    顾广书注意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西装革履,眉心微蹙,看上去就如同丢失至宝般忧虑。

    苏若锦不自觉站起来,轻咬下唇,心跳乱到连自己都捉摸不透。

    沈席玉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被他重重按进怀里的时候,清冽木兰瞬时将她整个人淹没。

    苏若锦贴着沈席玉胸腔,听到急促的扑通声。肩膀后脊所感,是他想抱紧却怕弄疼她的小心翼翼。

    好温暖。

    “我没事。”她搜肠刮肚挤出三个字。

    沈席玉闭眼,急促气息还未平复,“怕不怕?”

    “情况紧急,顾不上怕。”

    “我怕。”声音低沉,很不像他。

    苏若锦心跳漏了一拍,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能自控地抬起,轻拍他后背。

    探病时间结束,李婶执意留下守夜。

    萧雅雅精神恢复得很快,苏若锦这才放心和沈席玉回家。

    进门开灯,餐桌上摆着李婶准备好的饭菜。

    吃过晚饭,沈席玉走到客厅喂小乌龟,苏若锦跟过去看。

    他鼻尖微动,偏头闻了下,“全是烟熏味。”

    苏若锦抬起袖子放在鼻下,刺得她忍不住打个喷嚏。

    沈席玉放好龟粮,轻揉她发顶,“走,去洗干净。”

    苏若锦也想洗干净,但是手因为砸门肿得老高,医生嘱咐不能碰水。

    沈席玉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想法,紧接着说,“我帮你。”

    话音落,他不容对方拒绝,攥住她手腕上二楼浴室。

    好汉不提当年勇,当顶流时的风光历历在目,那时候给头发做造型,身边通常围着四五个托尼老师。

    但都不如身边这位赏心悦目。

    苏若锦弯腰低头,洗发水清新的花香钻进鼻腔,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头顶肌肤本就敏感,柔软五指按揉过的地方,带起阵阵酥意。

    苏若锦皮肤白若凝玉,她垂头时,后颈脊骨轮廓愈发明晰,优美线条延伸至领口。

    一颗盈透水滴溅落,顺着柔腻肌肤蜿蜒而下,留下一道引人遐想的水痕。

    沈席玉喉结轻滚,拇指贴上去揉了下。

    苏若锦忍不住瑟缩,就听他说,“有泡沫。”

    发丝洗干净,沈席玉让她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去浮水,拿过吹风机。

    咯嗒声响,热风随着嗡鸣声覆盖苏若锦整个发顶。

    她能感受到身后人撩起发丝,缓缓挪动位置,细心又温柔。

    暖风似乎有催眠作用,苏若锦如同被主人顺毛摸的猫咪,舒服地闭上眼睛。

    须臾之后,吹风机关闭,世界倏然陷入一片寂静。

    咚。

    吹风机搁在桌面上,发出沉闷响声。

    声音仿佛牵着条透明丝线,带着苏若锦心间一动。

    炙热胸膛贴上后背,修长手臂松松抱住她,默了良久,缓缓开口,“今天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小五,我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