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下,夹块贝肉送到沈席玉唇边,莞尔,“张嘴。”

    补充,“女朋友喂你吃扇贝。”

    沈席玉看她须臾,直看得苏若锦为数不多的勇气消耗殆尽。他笑出气音,轻启薄唇,吃进口中。

    喉结缓缓滚动,伴随着好听的声线,“嗯,很好吃,谢谢女朋友。”

    第90章 盎然

    翌日上午。

    宫南贤握着检查报告,仔仔细细看了三遍,确认不是作假,心头没有来一阵烦躁。

    许兰嫣看他面若寒霜浑身低气压,丝毫不觉意外。

    “刚才的医生是你朋友?”宫南贤蹙眉。

    “是。”许兰嫣顿了下,看出他的疑虑,“南贤,有什么问题吗?”

    宫南贤眼眸冰凉,“我们去其他医院再查一次。”

    闻言,许兰嫣眼底瞬时漫上水雾,她颤着声音,“南贤你是觉得,我在骗你?”

    “并不是骗,那晚我醉酒,到底不清醒。”宫南贤话虽未说透,其中意味却直截了当。

    “那是我第一次你不是看到了吗?”许兰嫣眼泪断线,死死盯着他。

    那天清晨,白床单上猩红刺目的血迹犹在眼前,思及此,宫南贤重重一叹,起身,“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宫南贤走出几步,突然听到咚一声闷响。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他本能旋身,就看到许兰嫣倒在地上,旁边几个护士紧张地蹲在她身侧,试图把人唤醒。

    “愣着干什么,赶紧送急救室!”

    接到消息,秦文竹和许母立刻赶到医院。

    许母一到病床前,抓起许兰嫣的手就开始哭哭啼啼,“女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也不活了!”

    “南贤。”秦文竹瞪他一眼,压着心火,“怎么回事?”

    “秦阿姨。”许兰嫣赶忙接话,声音透着虚弱,“这件事不怪南贤,医生说眩晕是正常情况,我太瘦了,所以严重一些。”

    话音落,宫南贤侧眸朝许兰嫣的方向看过去。

    她垂着眼睛,嘴唇毫无血色,看上去那么憔悴。

    没由来的,宫南贤觉得她这个样子,更像苏若锦。

    秦文竹拍板,神色凝重,“兰嫣已经怀孕,婚礼就要尽快提上日程。”

    她看向宫南贤,“明天先去领证。”

    “不行。”宫南贤几乎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许母一听,当即嚎啕出声,“南贤,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我们家兰嫣清白都给你了,你就忍心这么对她!”

    许兰嫣眼泪一颗颗滚下,掉在白色被单上,晕开片片水渍。

    她反手抹一把眼睛,起身下床往外走。

    “兰嫣,兰嫣你去哪!”

    许母和秦文竹追上去拉她,可许兰嫣仿佛铁了心,谁劝都不听。

    “兰嫣,南贤那是紧张说错话,你相信秦阿姨,他心里是愿意的。”

    许兰嫣一步不停,目不斜视,径直往医生办公室走,话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秦阿姨,我不会嫁给不爱自己的男人。他是不是紧张,您肯定比我了解。”

    快步走进办公室,许兰嫣对医生说:“帮我拿掉这个孩子!”

    这句一出,许母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秦文竹一个头两个大,对宫南贤吼:“看看你干的好事!”

    装修昨日完工,顾广书今晨到各门店验收。

    格蕾丝不顾反对,铁了心当他秘书,现在正拎着包,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从最后一家出来,正好到午饭时间。

    室外温度高,顾广书一身西装笔挺,可格蕾丝分明看到他侧颈上汗珠。

    她拿出纸巾,抬手去擦,顾广书发觉,不动声色躲开,“谢谢。”

    态度拒人千里,语气斯文温和,“把纸给我,我自己来。”

    “顾。”格蕾丝漂亮的碧色眼眸里闪着碎光,划过丝几不可查的狡黠,“秘书不可以让老板亲自动手。”

    顾广书侧眸看她,“那算了。”

    说完,他几步下阶,先行坐进车内。

    格蕾丝有点小懊恼,追上脚步跟进去,趁他和司机说话间隙,拿起纸巾飞快在他侧颈一蹭。

    顾广书立时想向她投来目光,欲言又止。

    格蕾丝知道他想说什么。

    教条嘛。不想谈恋爱。不喜欢小姑娘。可是,谁在乎呢。

    格蕾丝笑起来很美,尤其是认真看顾广书时的样子。

    “顾,我们去哪吃午饭?”

    顾广书温言温语,“我喜欢吃的,你未必吃得惯。”

    格蕾丝睫毛纤长,眨眼的时候,如蝶翼般,“吃得惯,那天我们不是还一起吃饭。”

    “那天的饭,我并不喜欢。”顾广书收回目光。

    格蕾丝对他的疏离视而不见,弯唇浅笑,“那就选你喜欢的,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