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她觉得自己体现出的个人状态,应该蛮清白,看不出任何马脚。

    沈席玉盯着她,不说话。

    苏若锦有亿点点慌,此地无银,“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华阳县。”沈席玉看她不老实,直接给出关键词。

    ——

    后来,苏若锦在沈席玉威逼利诱下全招了。

    但沈席玉还是没消气,怨她分得太清,连亲夫都瞒。

    苏若锦哪是想瞒他?

    华阳县地处偏僻,沈席玉虽然遭过绑架,但整个少年乃至青年时光,过得都是高高在上祥和安逸的日子,带着他奔波至此,苏若锦心里过不去。

    上辈子做练习生,苏若锦吃过的苦比旁人吃过的蜜多,自然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

    她遭罪可以,唯独不愿意委屈沈席玉。

    说出心里话后,苏若锦本以为沈席玉会理解。

    没想这冤家越听越不悦,到现在还生着闷气,一路上和她讲的话不超过三句。

    汽车驶入华阳县境内,苏若锦肩头微沉,稍稍轻松了些。

    等下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可以自然而然和沈席玉搭话,之后再好好哄哄,应当就能消气。

    苏若锦原定计划,是直接去唐明月原来的住址打听,为着这事,她还提前让严妍准备了几个礼盒,就在后备箱内。

    您已偏离航线。

    温柔女声萦绕耳边,提示司机走错路的事实。

    “阿玉。”苏若锦偏头,小心翼翼,“是不是走错了。”

    「阿玉」是沈席玉乳名,沈老爷子自他小就如此称呼,苏若锦进了沈家,跟着改了口。

    沈席玉笑不达眼底,瞥她,“阿玉是谁?我认识么?”

    苏若锦吞咽两下,这辈子都没这么怂过,“还在气我?”

    “气。”沈席玉说,“估计还得气三天,苏小姐做好心理准备。”

    凡事总有它的解决之道,苏若锦不信这个邪。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苏若锦百折不挠,虽然沈席玉不愿意看她,但她愿意看对方。

    毕竟眼神是不败的杀器。

    沈席玉轻笑了下,可这个笑和以前很不一样。明明声线慵懒又好听,就是听不出一点感情。

    “我消气有什么用。”他拖着调子,“老婆当我是外人,还能有谁比我悲哀。”

    苏若锦急着辩解,“我不是已经说过”

    沈席玉猛然踩刹车,苏若锦整个人跟着往前栽,心下扑通狂跳。

    无名火跟着窜上来,但不至于当场爆发。

    苏若锦也来了脾气。她为什么隐瞒真相?

    还不是怕他路上受罪!

    好心当成驴肝肺,愿意气就气吧,给谁甩脸子!

    沈席玉开门下车,苏若锦目光追着他。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是县办公大楼。

    几个厅里厅气的男人站在楼前,看到沈席玉热情迎上前,又是递烟又是握手,亲得像一家人。

    沈席玉轻摇头,抬手婉拒对方香烟,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偏头齐齐往车的方向看。

    看到副驾上的苏若锦后,几人会心一笑,一副艳羡神色。

    苏若锦满腹疑云。

    手机收到消息,苏若锦点亮屏幕。

    【沈五八:过来。】命令的语气。

    苏若锦憋着一口气,堵在喉咙间不上不下。

    很不想给他面子。

    然这个想法还没持续十秒,苏若锦推门下车。

    “沈太太!”领导笑容灿烂,“久仰久仰!”

    沈席玉看着她一脸茫然的笑,薄唇开合,“这是华阳县说一不二的人物。”

    “沈先生哪里话?您能来华阳县,这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啊。”旁边一个秘书模样的人附和,“昨天得知沈先生要出资替县里修路,群众们都开心得不得了。”

    苏若锦猛然看沈席玉,眼中皆是不解。

    沈席玉唇角轻弯,绅士的模样格外吸睛,“应该的。不过——”

    秘书一早已经安排好,递上文件夹,“沈先生,这是唐明月的资料。”

    沈席玉侧眸,苏若锦立刻接过,“谢谢。”

    吃过午饭,和几人告别,两人上车返回沈家老宅。

    苏若锦坐在廊檐下看资料,对面就是荷花池。

    这个时节正值荷花盛放,一阵阵清雅香气扑鼻而来。

    沈席玉让人搬了躺椅,坐在池边看书,看了会儿开始犯困,拿书盖着脸假寐。

    苏若锦收回目光,继续翻看资料。

    日暮时分,一张张收好资料,装回牛皮纸袋,苏若锦抬足下阶,朝荷花池边去。

    夕阳洒下火红余晖,落在水面上,璀璨晃眼。

    苏若锦四下逡巡,找了根碧绿软草,半蹲下身子,想要逗逗沈席玉。

    午前那阵子无名火来得急去的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