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继续,轮到格蕾丝和南淮接受惩罚。

    艾玫老远看到顾广书,用手肘撞一下抽到国王牌的同事,偷偷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女孩一听,眼眸冒精光,立刻指着两人说,“格蕾丝靠在南淮肩上,神情对视三十秒。”

    “不要。”

    格蕾丝觉得自己和南淮这样的兄弟友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

    见她犹豫,有人开始起哄,“没事,反正顾总监不在,我们会保密的。”

    南淮倒是没什么大感觉,反正格蕾丝在他眼里也是好兄弟,而且是有血缘关系的那一种。

    “来来来倒计时。”有人打开秒表。

    另一个人起哄,“不然就喝三罐以表诚意。”

    南淮笑得肩头都在颤,他手臂一抬,拦住格蕾丝肩头,“来吧,不然我看他们压根不可能放过咱们俩。”

    “行,吧。”说话间,格蕾丝靠上南淮肩头,对上他目光,表情极其别扭。

    南淮性子活泼,小时候就是个搞笑男胚子。

    看了格蕾丝一会儿,瞳孔突然往中间靠拢,嘴巴一吸两颊下陷,模样滑稽极了。

    格蕾丝「噗嗤」笑出声,扶着他肩头笑得直不起身。恰在此时,一道温和的男声自上方传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格蕾丝一愣,慢慢抬头,看到顾广书就在眼前。

    她想打招呼,对方却视他为空气,长腿一抬,绕过她身前,在对面落坐。

    小心脏扑通扑通。

    她不知道原来心脏跳得越快,自己身体里氧气越不够用。

    现在已经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周围人嬉闹起哄,进入下一局。

    艾玫运气很不错,抽到国王牌。

    受惩罚者则是顾广书和另一个女同事。

    艾玫思忖好半晌,不动声色看向格蕾丝,目光一触即离。

    小丝丝,姐姐只能帮你到这了。

    艾玫抚掌,一字一顿,“隔着纸巾接吻。”

    女同事看脑残般看着艾玫:艾总监,你脑子是瓦特掉了吧?

    艾玫冲她眨一边眼,女同事秒懂,拿出张纸巾,“顾总监,来吧,游戏而已,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话落,众人一阵哄笑。

    顾广书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面色毫无波澜,看不出情绪。

    须臾过后,他淡然一笑,倾身拿起面前酒杯,仰首一饮而尽。

    末了放下杯子,“我认输。”

    同事们见缝插针,调笑,“顾总监,您这是为了谁守身如玉呢?”

    顾广书展颜,“别乱说,女孩子的初吻,总要留给喜欢的人才行。”

    “意思是您的初吻已经不在了?”

    闻言,格蕾丝目光下垂,一瞬不错盯着顾广书薄唇。

    嗅觉记忆仿佛刻进骨血,她瞬时觉得口腔内被清新薄荷充斥,头也跟着发晕。

    大约是刚才喝了几杯,酒劲开始上头。

    四肢百骸注入温泉般燥热,她突然很想用凉水给脸颊降温。

    格蕾丝起身,脚下不稳,跌坐在南淮怀中。

    “没事吧?”南淮神色担忧看着妹妹。

    格蕾丝扶着他肩头站起来,“没事,就是想去卫生间。”

    身边的女孩子听到,起身扶她,“我陪你,一个人太危险。”

    手心掬捧水拍在脸上,冰凉清爽。

    女同事见她关掉龙头,立刻递上纸巾,“擦擦。”

    “谢谢。”格蕾丝接过。

    “头还晕吗?”

    她摇头,“好多了。”

    “那你在这等我,我上个卫生间。”

    话落,女同事走进隔间。

    格蕾丝靠在水池边等,突然看到顾广书朝她大步走来。

    “你怎么——”

    话音未落,手腕被人紧紧攥住,大力拉入隔间。

    这种狭窄逼仄的环境,通常有种神奇的力量令人失语。

    不敢发出声响。隐秘。怕人发现。

    女同事走出隔间,没看到人,紧张地喊她,“格蕾丝?”

    顾广书轻抬下巴,其中意味一目了然。

    “格蕾丝?”女同事因为担心,开始打开每扇隔间门查看。

    “我在这里。”格蕾丝扬声。

    女同事重重舒气,“吓我一跳。”

    “我已经好多了,你先回去吧。”

    隔着门,格蕾丝声音有点发哑,却不易察觉。

    “不了,这里好多喝醉的人,我还是等你比较好。”

    “我会带她回去。”这次是顾广书的声音。

    女同事瞪圆眼,下一秒反应过来,憋笑,“行,那我先回去了。”

    格蕾丝有点气,为的是他之前不搭理自己。

    所以她只是盯着门板,不说话。

    “劳恩小姐,新男友很关心你。”顾广书取下眼镜。

    “南淮一直很照顾我。”

    她没说谎,哥哥确实从小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