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瑶只得赶鸭子上架,走到台上,稳稳地走满了十步,却迟迟不开口。

    太子李慕晨似是不满,厉声道:“瑶儿怎会如此怯场?不是出了诗集吗?难不成平日里的那些个诗词都不是自己所作?”

    台下一时间嗡嗡讨论声此起彼伏。

    她只得勉强诵出半句颇为平庸的诗句:「东风随春归,发我枝上花」,然后便假装支支吾吾的接不了下半句。

    这下台下就像炸了锅似的议论纷纷。

    “天呐,才女竟然只能诵半句诗!”

    “就是就是,说不定之前她成册的那些诗句,都是自己找枪手写的呢!”

    “我听说张瑶在家颇为的娇纵,她妹妹张琪一直被她压着,指不定之前的诗册到底是谁写的呢!”

    太子李慕晨眉头紧锁,盯着站在台上的张瑶沉默不语。

    张琪在一旁看着,好不开心。

    她化身小白花,拿着手帕对着眼角抹了抹,说道:“你们不要瞎说,我大姐姐一向对我很好”却也不接下一句,任由周围的人看着她抹泪。

    “哎呀!张琪莫不是被欺负惯了,竟还替一个作弊者说话!”

    “这下有好戏看了!”

    “太子殿下和张瑶的婚事这下只怕要有几番波折了!”

    “是啊是啊,张瑶母亲早已过世,这亲事还做不做得数都说不准了!”

    王嬛听见四周的议论,竟面露一丝喜色,刚想说什么,被身边王相夫人扯了扯,便低头不再言语。

    半晌,太子李慕晨面露嫌弃之色开口道:“既然瑶儿不再接下半句,那么就下一位吧!”

    张瑶见自己目的已达到,施施然向李慕晨和众位夫人小姐行了个礼,便回了座位。

    不知这赶鸭子上架之作,能否摘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让自己安度晚年呢?她心想。

    接下来,便是各位王公贵女依次上台作诗,有的词不达意,也有的颇有章法。

    最后太子李慕晨在众多诗词中摘选出王嬛的那首为今日诗词大会的上上作,钦点为第一名,颇有大殿上点状元的架势。

    还赏赐了王嬛一套御用笔洗,王相夫人携女拜谢太子赏赐,太子李慕晨快步上前微微扶住王相夫人,直道不必多礼。

    张瑶这才看清,太子李慕晨剑眉凤目,面如冠玉,也难怪原书女主、女二皆深深地为他着迷了。

    王嬛毕竟年纪小,喜不自胜,面上挂满欣喜,而王相夫人却不露声色,行完整个礼之后,才起身作罢。

    花园的角落,一名短衣打扮的仆从悄悄地从侧门溜出,见四下无人,将一卷纸塞入一枚小小竹筒中,与一名婢女错身而过,借着错身的机会,将那枚竹筒递给了婢女带出了内院。

    张瑶见戏已落幕,便同周围的人一起行礼告辞。

    虽然周围人一路对其指指点点,依旧目不斜视,慢悠悠地带着春夏上了自己的马车。

    两人坐定后,春夏突然叫道:“哎呀姑娘,您脸上怎会这么多的红疹啊?脖子上也是!太子殿下的邀约该怎么办呐?”

    太子大约是疑心自己在诗词会上的表现,特意邀约樊楼相见以一探究竟。

    张瑶摸了摸脸和脖子:“难怪我刚才如此的痒,原来是长疹子了?快回府吧,也替我去回了太子殿下吧!”

    如今身体不适刚好是个由头拒了此邀。更何况她也并不想和太子李慕晨发展成什么灵魂伴侣,也不想这么快就招人眼红,自己眼下毫无招架之力,干脆直接闪避,也好叫她逃了那些算计,令有心之人扑个空门!

    春夏见自家姑娘脸上脖子上红疹遍布,确实不易再次出门,从马车坐垫下翻出一顶围帽来替她戴上,将她的脸严严实实地给遮住了。

    第4章 名声败坏

    回府的路上,听见街边叫卖声,张瑶不由地掀起车帘,探头望去,只见大街上熙熙攘攘,小贩们或摆摊,或叫卖,好不热闹。

    她被街边卖糖人的小摊吸引住了目光,便打发春夏去买几个小玩意儿带回府上把玩。

    忽然听得隔壁茶点摊有几名茶客在讨论诗词大会上的事情。

    “张国公家的那个京城第一才女张瑶,这次被戳穿了鬼魅伎俩!”

    “怎么说?”

    “太子爷命以春景为题,十步成诗,张大小姐却被难住了!”

    “难不成之前的诗册是假冒的?”

    “诗册里的诗作究竟出自谁手,就不知道咯!”

    此人讳莫如深,留下一串悬念后,留下茶钱便走了。

    任由身后这些人议论。

    果然如电视剧里一般,八卦散播的中心就在这些街角巷尾。

    她轻哼一声:“雕虫小技!”

    春夏手捏着几串糖人,一脸愤懑地上了车:“姑娘!他们这些人乱嚼什么舌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