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着眼仔细看了看,确定他就是方才那个同我放狂话的之后,才缓缓说道。

    “你看看,你这三个兄弟,就是因为你的贪才死了的”

    那刺客咬紧牙关还要挣扎,我索性将他肋骨上一脚踹断,彻底断了他爬起来的念头。

    “你立时说出指使你的人,本王或许会留你一条生路”

    那刺客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我看,半晌才往地上啐了一口血唾沫。

    “常夫人”

    “嗯?常夫人?哪个常夫人?”

    我愣了半晌,才恍然大悟了道。

    “啊叶婉莹怪不得能找这么不入流的刺客来对付本王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我自顾自的感慨完这一句,便挥刀了结了脚下的刺客。

    那刺客捂住脖子上溢出的鲜血,苟延残喘的说道:“你”

    我笑了笑:“你也知道你做的是杀人的营生,既然不怕贪字,便也不该怕一个死字”

    说罢,我将手中刀丢开,这还是方才从其中一个刺客手中夺来的,用着实在很不趁手。

    第149章 ●

    子夜时分,我晃晃悠悠牵着马回了王府。

    梁管家到底是没有听我的话,仍是提灯在府门外候着我。

    我将马缰交在梁管家手里,又伸手拍了拍老人家的肩头。

    “也一把年纪了,说了不等还偏要等,您老人家快和华馨一个脾气了”

    梁管家一笑:“原是没候着的,可府中来了客,老奴想着得提早出来跟您禀报一声,好叫您有个预备”

    我闻言一愣:“三更半夜谁还上门?有没有个礼数了还?”

    “倒的确不是个有礼数的人”

    梁管家有些为难的说罢,就引着我往后院儿书房走去。

    行过后花园时,就见书房窗棂里透出些昏黄的光。

    我眯了眯眼,紧走了两步推开了房门,梁管家守着房门未曾进来。

    “师兄”

    我看着偌大一个常京童风尘仆仆的站在堂中,心里不由叹了一句。

    梁管家说的一点儿不错,这厮的确是个没礼数的。

    我还未曾开口,常京童便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看着我的眼神中,三分怕,三分惧。

    余下四分,全然写着没底气。

    见我不应承他这声师兄,他便又低头向我走了一步,撒娇似得叫了一声。

    “师兄呀”

    这一声听的我牙根子发酸,赶紧摆了摆手叫他住口,自顾自的往书案之后落座。

    思索了半晌后,才权衡着问道:“你不会是得了圣旨回京的吧?”

    常京童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小姑娘似得捂住了嘴巴。

    “师兄怎么知道的?陛下发的可是秘旨啊”

    我扶了扶额,心中茅塞顿开,算是彻底明了了宫里那位的用意。

    唐骄起兵于南疆川滇,颜问慈镇守北地三省。

    常京童此番回来,或领兵往东海压阵,或开拔于黔西一境。

    如此澧朝疆域的东南西北,算是占住了三角。

    我抬头看向常京童,不由追问道:“陛下旨意之中,都交代你些什么?”

    “也没交代什么就说让我手下的兵将往黔西之地开拔,自己则速速回京来找王爷,候着王爷的调遣就是了”

    我不由苦笑了一声,是了,黔西让常京童去,最合适不过。

    黔西如今主事的叶家军,是叶家二家主,叶柏云的麾下之师。

    叶柏云是前一朝的武状元,一身硬底子功夫,在江湖上都打出了些名声。

    陛下派常京童赴往黔西,大抵也是看中了他的身手,想用他来克制叶柏云。

    北有颜问慈,南有唐骄,西有常京童,东

    我心里生出个朦朦胧胧的念头,却不敢立时宣之于口。

    常京童见我呆愣愣的盯着烛火,便走近了书案,轻声叫道。

    “师兄?”

    我抬头看着他,深知他此时一口一个师兄的套近乎,是想替谁开脱求饶。

    “你进京不先回府看望娇妻,倒还惦记着本王这个师兄?”

    常京童是个藏不住事的心肠,听了我的话,当即就臊了。

    “婉莹她师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婉莹她是受了奸人蛊惑!才才敢买凶行刺师兄的!”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只问他:“奸人蛊惑?哪个奸人?”

    常京童见我皮笑肉不笑,也不敢和我强辩,只是着急道。

    “师兄!婉莹真是一时糊涂!她买凶伤你是因为太后威逼!她娘家的母亲如今还要看着太后的眼色过活!她若对太后稍有不从!她母亲在荆州就有性命之忧!她只是”

    他话还未说完,我一拍桌就开骂。

    “你脑子叫他娘的屎糊了!太后要杀我?你从哪里知道太后要杀我?可是你那常夫人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