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楚楚一咬嘴唇,贝齿红唇相合间,又生一段风情,眼中似羞似窘的瞧着我,最终还是妥协。

    “如此便打扰公子了”

    我挑了挑眉,伸手往船头一请。

    “姑娘请吧”

    楚楚颔首,只道多谢,从檐下走了出来,我看着她这个弱柳扶风的步态,暗自叹了口气。

    美貌至此

    只怕

    不等我叹罢这口气,船只便好似触了水中湖石,猛然晃动起来。

    楚楚此时刚走到我眼前,在这一阵晃动之下,她那柳枝儿似的纤腰,自然难以自立。

    娇呼一声过后,就柔柔弱弱跌进了我怀里。

    我伸手托住她腰际,发觉这一段腰身,竟只有我一掌之宽。

    船身还在晃,楚楚吓得眼中带泪,依在我怀里颤声道。

    “公公子这是怎么了?”

    我眯了眯眼,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女儿香,只说。

    “不怕,触石而已,片刻便静”

    得了此话,楚楚如同梦中惊醒,当即从我怀里离去。

    那一缕虚无缥缈的香气,也从我鼻息下抽离。

    “楚楚唐突”

    我笑了笑:“怎会?分明是在下得了便宜”

    楚楚又抬眸,鹅蛋小脸儿晕开绯红。

    “公子说笑了”

    我但笑不语,只抬手请她往船舱中去。

    及至她进了船舱,我才伸手放下了舱门处的竹帘,复又坐到了木师父身边,陪他一同守夜。

    元宵本在舱内酣睡,不知是不是见那女子进去了,当即从舱里跳了出来。

    迈着四只毛绒绒的梅花小爪,竖着尾巴就跳到了我腿上。

    我伸手将它拢进怀里:“怎么这么不容人?她就是进去避一避雨,也不耽误你打盹儿,跑出来做什么?”

    元宵在我手中一滚,娇气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我掌心,惹的我一阵痒。

    木师父从随船的箱匣里,拿出一件蓑衣给我披上,无声和我并肩而坐。

    夜色沉沉,雨水阵阵。

    雨点子打在江水之中,涟漪如琴弦般颤开。

    我打了个哈欠,没话找话似的对着木师父说道:“这女子恐不是寻常女子”

    木师父脸上静谧一片,慈爱的笑意挂在眼角眉梢,伸手在我掌心轻划。

    “红颜祸水”

    我笑起来,从蓑衣上扯下来一根蓑草,捏在手里逗着元宵来扑。

    “派她来的人也是下了血本,只可是这个血本没下对地方,殊不知本王是个只认蓝颜祸水的断袖,倒可惜了这么一个风流的柔弱美人”

    木师父摇头轻笑,元宵猛扑上我手中的蓑草,对着我指尖又咬又舔。

    如此枯坐一夜,天色熹微之时,木师父又在我手心写到。

    “杀?”

    我摇摇头:“且看看她手段吧,权当解闷儿了”

    木师父笑而不语,只伸手在我手上捏了捏,又写到。

    “莫贪玩”

    我仍是笑,只问船上有没有钓杆儿鱼饵。

    若有,钓上两条鲜江鲫炖汤喝,也是美事一桩。

    木师父点头,起身便去取了钓杆儿,又在钩嘴上捏好了鱼饵,才送进我手里。

    雨势渐渐收住,江面静若深潭,无风无浪,静水脉脉,正是个速速行船的好时候。

    我这厢钓着鱼,木师父那头儿则升起了白帆,待定罢了舵向。

    木师父便去了船尾的小舱里休憩,老人家熬了一夜,此刻该要好好睡一觉了。

    我独自坐在船头垂钓,盯着水面阵阵出神。

    俗话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钓鱼这事儿,熬的就是一个心静。

    元宵是只将足月的奶猫,一日十二时辰,它恐怕得睡过去十个时辰。

    此刻仍是睡的四仰八叉,俨然拿我这双腿当榻使了。

    楚楚行路颇轻,我还没听清她出舱门的动静,她便已经施施然坐在了我身边。

    一夜休憩,她发丝衣裳都干爽了不少,白净的一张小脸见我便是一笑。

    “公子”

    我回眸看她,亦是一笑:“楚楚姑娘”

    她面色微红,两手托腮,一脸娇憨之态。

    湿润水灵的一双眼睛,顺着钓杆儿的方向看去。

    “四月间江鲫肥美,公子今日若有鱼上钩,这小狸奴就有口福了”

    “哪能让它吃白食,若在下今日钓不来江鲫,就拿它炖一锅猫汤给姑娘补身子”

    楚楚闻言捂嘴轻笑:“公子太会玩笑”

    我跟着她笑了两声,忽而又看向她。

    轻声说道:“姑娘觉得这是玩笑?”

    楚楚一怔,眼仁儿乌黑带水,随即又笑道。

    “公子将这小狸奴搁在腿上托着,怕扰它好眠,一动也不敢动,如何能舍得将它炖了汤,给楚楚补身子呢?”

    “楚楚姑娘识人于微,在下确是舍不得这猫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