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管这些的,只歪着头往他脸上凑,直到亲到了那双湿软的唇才作罢。

    “即便他是人参娃娃成了精,能看破朕与相爷的奸情,可依着他的心性,就是为了江山安泰,也断断不会说出来的,你说是不是?”

    崇然还没答话,楚长林便从殿外走了进来,请安叩首一气呵成。

    我心下觉得怪异,这厮白日里从不出游鱼处的。

    今日怎么会冒然进殿呢?

    难道是朱砂和梁管家出了什么事?

    “起身,可是出了什么事?”

    楚长林眨了眨眼,心平气和的说道。

    “陛下吩咐在南疆边境的幽幽谷里,给一白发俊美男子的居所,冶金浇盖金屋顶的事,奴才已经办妥了”

    第48章 ●

    “金屋顶?”

    我侧头看了一眼崇然,又十分费解的看了一眼楚长林。

    这厮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怎么专挑这个时辰,跑到崇然面前来回这个话?

    没等我质问于他,楚长林便好似那长了腿的野兔子,滴溜着眼珠就跑出了养心殿。

    临走前,还撂下一句。

    “奴才白日不宜在外,这就回游鱼处待命了”

    我歪着脑袋,万分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到底哥哥调教出来的人,怎会突然这样冒失起来?

    然而不等我想明其中缘由,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温润多情的声音。

    “白发?俊美?公子?”

    我僵硬的扭回头,心虚的看向这道声音的主人。

    “崇然你听我解释”

    他笑了一声。

    “微臣怎么敢让陛下解释,天色已晚,微臣家中还有事,就不叨扰陛下理政了”

    说罢,他伸手抚平绯红官袍上被我抓出的褶皱,便目不斜视的出了养心殿。

    我见状自然是抬脚就追,奈何他虽是个清瘦身段,但负气而行时,却格外的轻巧快捷。

    “诶!别走!诶!崇然!你听我解释啊!”

    我一路追着人到了西直门,他却一次都没有回头。

    玉点儿领着小内监在我身后跟着,见我丧眉耷眼扭头回来,只是十分了然的一笑。

    我看着他笑眯眯的脸庞,忽然就生出一股火气,恶狠狠的抢过他的拂尘,将上头的毛一把拔光。

    最后连那根棍儿也没饶过,两头儿握在手里,硬生生用膝盖给顶折了。

    “你亲自去游鱼处宣旨!罚你干儿子一年的俸!”

    崇然这一场气,生了许久。

    久到我弄明白了楚长林作死的原因后,他仍是不肯见我。

    每日早朝间,他总是眼观鼻鼻观心,一丝眼风都不肯施舍给我。

    稍后养心殿议政时,十次里,他也有九次推脱不来。

    他不是个懒怠的人,一次两次还拖的过去,可第三次时,即便我不过问,颜荀也要问的。

    那一日,颜荀寻了个下朝的空档,走到他身边,将他不参议政的事问了问。

    彼时他背对着金銮殿,假装没发现我就在凭栏后躲着,直言不讳的说道。

    “老师,学生从前便是多病之身,如今日日跟朝,精神上实在是吃力,议政虽是大事,可有古相坐镇,学生在与不在,想来也不打紧”

    颜荀一向心疼自己这个学生,闻言当即就点了头。

    “原来如此,你保养身子是大事,这样吧,陛下若因此见罪于你,你也莫怕,届时为师自会替你请罪”

    崇然长长拘了一礼,只道谢过老师。

    我憋着一口气,碍于身份,着实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留他,只得缩在凭栏之后,暗戳戳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夜半,楚楚又进了养心殿,见我对着窗外春景长吁短叹,不解的问道。

    “陛下这是怎么了?”

    我连眼皮也没抬,只是烦闷道。

    “问你哥去”

    楚楚愣了愣:“唔哥哥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自己探的事也不来回禀,只说身上不爽利,怕过了病气给陛下”

    我冷笑了一声:“哼,他也知道害怕了”

    “啊?”

    楚楚满脸写着不明所以,我也不好说他哥是为了给她报仇,才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女孩儿家到底是脸皮薄的,若大喇喇的将那些儿女私情说出来,楚楚定然是不好受的。

    “没事你来是做什么?有事要回?”

    楚楚点头,笑道:“梁管家和朱砂此刻已在京城了!”

    “果真?这么快?”

    楚楚又点头:“果真!哥哥手下的人骑追风马将人带回来的!快的不得了!”

    我来了精神,立马起了身。

    “走,出宫,我得”

    楚楚见我着急,无奈的叹了口气。

    “陛下换身衣裳再走吧!哪有穿着龙袍钻狗洞的呀!”

    我一拍脑门:“还是你灵光,对了,你这会儿走一趟太医院,抱五棵金须老山参出来,梁管家和朱砂一路奔波,得好好补补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