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嘹亮的鸡叫又从山顶响起,这一次胡飞飞早有准备。荆棘之网呈半包围状把她保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在山的那边,球状闪电击毙了攻击秦奋的小鸡怪,秦奋则在鸡鸣响起时将妖力汇聚到手臂上,撑开一个妖力盾,做好抵抗冲击的准备。

    声波形成的气浪撞上荆棘墙,荆棘墙断裂,墙后的胡飞飞飞了出去;撞上妖力盾,妖力盾破碎,球状闪电挡在秦奋胸前被气浪撞成了一张饼。

    胡飞飞两眼一黑,口中腥甜,想坐起身。但肋骨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痛得躺了回去。

    秦奋没什么大碍,他见球状闪电还有气息,赶紧把它扔回随身空间。

    令两人奇怪的是,死亡的小鸡怪这次没有复活。

    秦奋担心胡飞飞,一转手镯,瞬间出现在她身边。

    “我们先撤!”秦奋打算通过手镯回双峰山。

    “别浪费次数了。”胡飞飞咳出一大滩血,“这个手镯破不开这个结界。”

    这时,第三次鸡鸣从山顶传来,像死神吹响了它的号角。

    秦奋同一时间拨动了速速来取镯。

    下一秒,秦奋和胡飞飞出现在了山顶上亮着灯的房间里。这里与其说房间,不如说是一座破败的庙宇,大殿中央竖立着一尊面目模糊的雕像。

    一个人面鸡身的怪物正站在豆大的油灯前,晃动的烛火照成的光影效果,使它看起来更可怖。

    “擅闯主人休憩之所者死。”

    人面呆滞地吐出这句话。

    “这是凫徯,快逃!”胡飞飞推了一下秦奋。

    秦奋把胡飞飞放到地上,起身拿起长枪。虽然眼前这个怪物长在他的恐怖点上,但他已经无路可退。对死亡的恐惧暂时压制住对鬼怪的恐惧,秦奋的脑子清晰起来。

    “你的主人是谁?”他看出这个怪物有些神智不清。

    “女妭。”念起这个名字,凫徯的神情清醒了一些。但顷刻眼珠又混沌凶恶起来,两个翅膀带着罡风朝秦奋袭来。

    叮——黑缨枪应声飞出,打着转插入墙壁。

    秦奋被轻而易举掀翻在地,浑身动弹不得。

    要死了吗?秦奋的视线落在那对步步逼近、线条刚硬的鸡爪上。

    “凫徯。”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这座破庙里突兀地响起。

    “主人?”凫徯的脸上出现狂喜的神色,它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在胡飞飞身边不远处,有一个青衣神女的幻像。秦奋看向胡飞飞,他从对方眼中得知这幻像八成是青丘狐族的魅术之一。

    “你在这里做什么?”胡飞飞的意识通过青衣神女幻象发声。

    “恭候主人回归。”凫徯涕泪纵横地跪下。

    “等了多久。”“属下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九年前的一个秋夜,有四个读书人上山后的事吗?”

    秦奋听了连忙瞪了胡飞飞一眼,这样问不怕被对方识破吗?

    然而,这个叫凫徯的怪物似乎真的脑子出了问题,没有发现异常,恭敬地回复道:“药引。”

    “什么药引?”

    “有个自称螣蛇后裔的人告诉我,十二年前霜降这一晚,会有四个年轻人来到公鸡山。其中有一个年纪最小的,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人,需要用他的魂魄制作能唤醒主人灵药的药引。主人,你是否是因为吃了这灵药,苏醒了?”

    秦奋一听到「螣蛇后裔」这四个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正阳观昌明塔上灵虚上人的身影。

    幻象对凫徯的提问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那另外三个人呢?”

    “我吓唬他们若是敢把当晚的事说出去,就让他们碎尸万段。”

    “你为什么不一起杀了他们?”

    “那个腾蛇后裔说留着,他另有用处。”

    “这么说,你并没有杀他们。”

    “主人,我一直在公鸡山等你,不敢擅离半步。”

    凫徯深深伏倒,脊背微微颤动,可以看出情绪非常激动。

    然而,幻象突然扭曲并消失了。

    糟了!胡飞飞暗道不妙,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她无法长时间维持魅术。

    魅术消失,凫徯顿时觉察出不对。它抬起浑浊的双眼,恶狠狠地盯住胡飞飞,强大的妖力从它周身涌现,旋转成一股漩涡,胡飞飞和秦奋绝望地被这股引力吸向凫徯。

    就在秦奋开始编辑遗书时,殿外的天空上一轮明月乍现,皎洁的月华驱散了阴云,连绵不绝的暴雨顷刻间停止了。”谁!”

    凫徯怒吼道,它身边的妖力漩涡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你们可真不省心。”顾菟身着鹤氅,手持一柄塵尾,但脸上的表情可没衣着这般潇洒。

    “蟾主……”凫徯瘫坐在地。

    “难得,你还没糊涂透顶。”顾菟一甩塵尾,秦奋和胡飞飞感到一股清凉的力量透入自己的身体,伤痛之处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