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是金子做的,还是名儿是金子做的?说出来怕我们抢呀?不说就叫你胆小鬼吧,胆小鬼你好~”

    “我才不叫胆小鬼!我是张三!”

    “啧,张三啊,怪不得做的都是法外狂徒的事儿,你母家条件不错,想必你父亲也不会太差,怎么起名这么随意?”

    “我前面还有两个姐姐都夭折了,我行三叫三怎么了!”小张三被卿卿随便一激,又说了真话,说完后又是悔不当初的表情。

    “行吧,你高兴就好,张三啊,你饿吗,哥哥姐姐请你吃东西啊?”卿卿问。

    “你是女人?”

    他没看到卿卿的长相,听声音又是雌雄莫辨,但见卿卿刚刚从楼梯下“飞”下来,猜她是个练家子,哪有女人有这样的身手,心中疑窦丛生,无法判定这俩人的身份。

    “是官府派你们来抓我的吗?狗官,害死我外祖父还不够吗?”

    张三咬牙切齿,就差喊一句,我与狗官不共戴天了。

    “我们要是官府派来的,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走吧,上去吃点东西。”

    卿卿推推他,示意他上楼。

    “我才不要吃你们的东西,我根本不饿!”

    张三的肚子又配合地咕咕两声,他羞臊的低头。

    只恨肚子不争气。

    稀里糊涂地被卿卿和不离押到楼上,又稀里糊涂地坐了下来,等张三回过神时,手里已经多了个白馒头,面前摆了几盒菜。

    卿卿把筷子递给他。

    “吃吧,虽然凉了不那么好吃——其实,热的时候也不好吃。”

    张三已经饿了好几顿了,哪儿还管的上好不好吃,抓起馒头一通狂啃,想着要死也做个撑死鬼,吃饱了再说。

    这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卿卿心生疑惑。

    “慢点吃,别噎着,你家里条件应该不会太差吧,怎么混到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呢?”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狗官!害死了我外祖父,我娘带着我们过来奔丧还被土匪抢了盘缠要不我们何以落得如此田地!嗝!”

    张三说到激动之处,打了个嗝,凶残效果大打折扣。

    卿卿怜悯地看着他,看给孩子可怜的。

    “再说一遍,我们不是官府的人,这铺子是我们兑下来的。你看,地契在这。”

    卿卿掏出地契,张三看了以后,眼泪汪汪,犹如丢了魂,刚想哭,不离冷冷开口:

    “先把你嘴里的馒头吞了再嚎,我可不想你情绪激动,鼻孔喷出来一堆馒头渣,喷到我娘子身上。”

    小张三悲痛的情绪被他这句冲散,嘴里的馒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对孩子要温柔点嘛,他也不想装神弄鬼吓唬人的,这不是家里摊上事了吗,也是那些人欺人太甚,给人家娘几个逼得走投无路了。”卿卿配合着不离,夫妇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小张三听到卿卿这么说,眼泪唰地落下,委屈地哭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了,人生总会遇到坎儿,熬过去就好了,你要是相信姐姐,就跟姐姐说说你家的事儿,铺子我虽然不能还你,但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第155章 买一个风险保障

    卿卿三言两语就取得了小张三的信任,小孩很快就把什么都跟她说了。

    他爹三个月前得病没了,他娘领着他和弟弟过日子,他爹在泉州也算是家境殷实,留下的家产也足够娘仨过日子。

    刚把他爹的后事办完,就传来外祖父出事的消息,他娘急着领他和弟弟回来。

    两县统归泉州管,但中间隔了海,娘仨是坐船过来的,一路奔波,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

    折腾到这,已经太迟。

    外祖父已经死在牢里,家产都入了官。

    他娘张高氏无心问钱财去处,只想给自己的老父亲讨个公道,想知道她爹是因何而死,于是敲了鸣冤鼓。

    “那狗官刚听闻我娘自报家门,就痛斥我娘是骗子,说我娘是想骗取外祖父的家产,我娘找了未出阁前时的邻居作证,反被污蔑合伙骗财,打了几板子撵了出来”

    小张三说得咬牙切齿。

    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给他娘作证。

    那些见过他娘的街坊邻居,全都不敢出声,偌大的县城,竟无人能证明他娘就是高员外的女儿。

    “没给他看照身贴?”卿卿问。

    她跟不离刚来时就研究过,这个时代是有原始的“身份证”的,就是刻在竹片上的基本信息,嫁了人的女子也有,上面会标明娘家是哪里的。

    “我们刚下船,包袱就被抢了,银子没了,换洗衣物和照身贴还有路引,全都没了。”

    “呦呵,这不巧了?不离,你信这是巧合吗?”卿卿冷笑。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