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朔寒已经上床躺下了:“在医院我抱着你睡得时候,没见你乱动。”

    提起那两天,苏沅耳根还是会有些发烫,犹犹豫豫地爬上床,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时候身上伤口疼,不敢乱动,所以老实,现在伤口好了,就……”

    “就放飞自我了?”

    苏沅看着他一脸不信邪的表情叹了口气:“反正等我睡着你就知道了。”

    时间转眼到了后半夜,傅朔寒望着天花板,把砸到自己脸上的胳膊拿开。

    他在回忆,记得曾经见过苏沅睡觉,当时他枕着手睡得很乖,在医院时也老老实实窝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

    今天才知道,那些都是假象。

    怪不得他白天病恹恹地走路都没力气,谁晚上睡觉这样撒欢滚一宿,白天起来都会累。

    他当时说的会滚到自己怀里实在是太保守了。

    他不是滚到自己怀里,他是骑到自己身上。

    傅朔寒不明白一个人睡觉怎么会奔放到这个程度,正想着,腰忽然被拱了一下。

    一摸,是毛茸茸的脑袋。

    傅朔寒不得不起身,把人抱起来摆正,防止他继续撒欢不让自己睡觉,只能把人搂怀里,手摁住,腿压住,不这样,他一宿都别想睡。

    由于昨晚苏沅先睡得,醒也是他先醒的,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人紧紧锁在怀里,傅朔寒头埋在他颈间,呼吸洒在皮肤上,有点痒。

    但苏沅怕自己吵醒他,忍着没动。

    直到门外有人说话聊天,吵醒了傅朔寒。

    他睡得不太好,被吵醒后也没有立马睁眼,而是额头抵着苏沅后颈蹭了蹭,同时搂在苏沅腰上的手也收紧,伸了个另类懒腰。

    苏沅被勒得很无语:“……”

    又等了几秒,傅朔寒才睁眼,松开他起身:“今晚你自己睡。”

    苏沅:“……哦。”

    因为要坐轮渡去褚昱租的岛,早餐他们是在酒店解决的。

    上午十点钟,他们到达了小岛。

    这里是一座外租的私人岛屿,除了他们以外再没有其他人。

    阳光,海滩,椰林,整个小岛美成了一幅画。

    所有人都很兴奋地跑下渡轮,除了傅朔寒以外。

    他倒也不是端着架子,而是性格使然,毕竟每个龙傲天都要喜怒不形于色,高兴最多也就是勾勾唇角,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哈哈哈个不停。

    苏沅开始也是跑着的,可还没跑出一百米就脱离大部队停下了,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

    他和傅朔寒,一个是想跑跑不动,一个跑得动却不跑,他俩理所当然地落在一起。

    跑不动丝毫不影响苏沅的好心情,笑眯眯地弯着眉眼:“傅先生,这里好漂亮!”

    傅朔寒微微侧头看着他,眼里没有洒满阳光的海滩,也没有生机勃勃的椰林,只有他一个人:“嗯,是很好看。”

    摄影师米乐走在前边,回头看到走在阳光下的两个人,对着他们举起相机。

    苏沅抬头刚好看到米乐在拍他们,欣喜地冲他挥手,随即配合地挽起傅朔寒的胳膊,笑得比刚才更灿烂。

    苏沅的镜头感是毋庸置疑的,他的笑又甜又有感染力,随便几个动作,都能成绝美的照片。

    拍好了一组照片,苏沅示意米乐等等他。

    他在相机里选了几张和傅朔寒的双人照:“米乐老师,这几张一会能发给我吗?”

    米乐欣然答应:“当然能,我待会发给你。”

    跟米乐说完话,苏沅又快乐地回到傅朔寒身边:“我问摄影师要了咱们俩的照片,待会我发给你。”

    傅朔寒:“我不要。”他是个没什么生活情调的人,当下很多人喜欢拍照片和小视频来记录生活。他却从没有过,手机里、电脑里、所有社交账号没有一张记录生活的照片,这么多年,日子过了,又好像没过。

    被他这么干脆的拒绝,苏沅脸上挂着的笑消失,没了刚才欢快的模样,失落地耷着肩,委委屈屈地哦了声。

    傅朔寒看到他不开心,又立刻反悔了:“要,发给我。”

    但苏沅看上去还是很失落:“没关系,你不想要就不要。”

    说完要走,被傅朔寒一把拉了回来,手捏住他的脸,给人家捏成了金鱼嘴,很认真地看着:“我要,待会发给我。”

    苏沅被捏着脸,说话不方便只眨巴眨巴眼睛。

    大概是从小寄人篱下的原因,苏沅负面情绪的表达很内敛,不高兴、不开心仅仅是安静下来,也不会发火发脾气。

    傅朔寒又捏了捏他:“刚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看到他委委屈屈地模样,傅朔寒觉得自己确实挺扫兴的,人家本来高高兴兴的,被自己一句话给弄得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