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是在亲亲吗?

    桑砚不懂他的迷惑,抬手捏了捏他红得滴血。

    顾子郁浑身一颤,翠绿色的眼眸划过一丝暗色,拽住她作乱的手指,刚准备说让她不要乱摸的时候。

    便看见眼前这人已经蹬掉拖鞋,一溜烟地躺进了床的里侧,神态安详。

    并且还闭着眼对他挥手说道:“灭灯。”

    顾子郁:……

    要不是她的脸也泛着红,他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他的一场梦。

    他无奈地起身,站在油灯前冷静了一会儿。

    然后弯腰吹灭那微弱的灯光。

    掀开宽大厚重的被子,轻手轻脚钻了进去。

    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顾子郁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轻声道:“晚安,桑桑。”

    第二天。

    天还没彻底亮的时候,桑砚在睡梦中被叫醒。

    “桑桑,起床了。”

    这声音如沐春风,轻易扫走了她的瞌睡虫。

    桑砚神采奕奕地睁开眼,看见立在床前的身影。

    她弯着眼眸,笑着说:“早啊子郁!”

    顾子郁柔声回应,“早啊,桑桑。”

    “嘿嘿。”桑砚挠了挠头,随即翻身起床。

    待洗漱好之后,二人便听见了敲门声。

    顾子郁打开门,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她垂着头,声如细丝,不仔细听的话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二位贵客早,我来带领你们前往就食的地点。”

    桑砚点头,“好,麻烦你了。”

    那姑娘没回话,像一个执行命令的木偶,转身道:“二位请跟我来。”

    所谓就食的地点,就是一间很大的屋子。

    里面的人都身着长袍,有些人的长袍还绣着精致的花纹。

    坐在首位上的三位老者身上绣着的是截然不同的图案。

    貌似是一种特殊扭曲的符号?

    二人穿着生存站的制服鹤立鸡群,明显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和善,并且还热情地邀请他们坐下。

    桑砚刚坐好,便被塞了一大碗热汤。

    她道了声谢,侧身望向顾子郁,发现他也是同样的待遇。

    又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周围,都捧着热气腾腾的热汤咕噜噜喝着。

    但同样的,他们的手腕上都没有终端。

    桑砚见桌子上有只勺子,便捏着它搅和了一下熬得雪白的浓汤。

    这是她的习惯,喝汤必须得用勺子。

    不然要呛到。

    顾子郁捧着碗没动,他不喜欢喝汤,这时腿部传来触感,他扭头。

    “别喝,走。”

    他看懂了她的嘴型,当即放下碗。

    原本热闹非凡的屋内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僵硬着脸看向他们,眼里的情绪渐渐冰冷。

    顾子郁丝毫不慌,他面色如常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已牵挂求助人许久,迟迟见不到他有些茶不思饭不想。”

    桑砚在一旁附和点头。

    坐在首位的三个老者一听,面色缓和了许多,当即对之前带领他们的那位姑娘说。

    “阿愿,带他们去思错堂去见那位求助人。”

    那叫阿愿的姑娘依旧垂着头,木纳应声。

    “是。”

    随后走到他们跟前,对他们伸手。

    “二位请跟我来。”

    第94章 寻找终端

    俩人对视一眼,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待他们远去后。

    首位的老者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慢慢嚼碎了嘴里的骨头,随即冷哼了一声。

    “呵,外来人……”

    骨头被他老掉的牙啃的咔咔响。

    一路上,不管桑砚怎么套阿愿的话,她都不开口。

    于是他们沉默着直到思错堂。

    阿愿依旧深埋着头,后颈那片薄薄的肌肤似乎要被扯断。

    “思错堂已经到了,两位推门进去就可以,里面只有那位求助人一个人。”

    桑砚听完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然后暗中与顾子郁点头。

    阿愿说完,便转身准备走了。

    “呃——”

    在她的躯体落地前,桑砚提起她的衣领,推开深红色的木门。

    顾子郁收回敲晕人的手,抬腿进去。

    桑砚进去后,便把人丢在地上,抬眼看向她的脸。

    随后一愣,阿愿,并没有脸。

    除了一张漆黑的嘴唇,整个面部都是光秃秃一片。

    桑砚抿着唇蹲下身,在她身上摸索。

    动作间,阿愿的衣领不小心被扯得往下移了一下,她下意识看过去。

    阿愿苍白的颈间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桑砚正准备凑近看。

    这时,她感到脸上有一抹冰凉,淡淡的血腥味钻入她的鼻腔。

    ?

    下雨了?

    她停下动作,伸手擦掉脸上的那抹冰凉,低头一看。

    尚未凝固的血液正在她的指尖缓缓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