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的是,这傀儡居然有出处,就像是……生产地一般。

    桑砚看看地上的傀儡,又看看他,不确定道:“你真的没事吗?你刚刚的表情明明不怎么好看。”

    不带他回话,随即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翠绿色的眼。

    “不要一个人扛着,这是你教我的。”

    第95章 恶寒

    见他愣住,她又继续说道:“告诉我,顾子郁,刚刚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顾子郁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无奈,“真的没什么,相信我。”

    桑砚抿唇,盯着他看了许久。

    见他确实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得不压下疑虑和担忧。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好,我去东边,你去北边,有问题及时联系,我会在一秒内出现在你的身边。”

    顾子郁蹲在原地,仰头看着她,温和笑道:“好,注意安全。”

    “嗯。”

    桑砚定定看了他几秒,随后拎起无脸傀儡,身影一闪。

    眨眼间就消失了。

    他还是蹲着没动,只是盯着她消失的地面怔怔出神。

    不知蹲了多久,顾子郁才缓缓站起身,向北边移动。

    ……

    桑砚提着手上半死不活的傀儡,骤地出现在一座巨大的祠堂前。

    这祠堂伫立在石道旁。

    石道两侧又布满了高大健壮的树木。

    她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闻见了空气中蔓延着浓烈的血腥味。

    桑砚似有所感地抬头,便看见每一棵树上都挂着一具尸体。

    它们被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看着这幅场景,莫名想到了路灯。

    待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尸体并不是人类,而是低级丧尸。

    奇了怪了。

    丧尸被杀掉后不是应该会消亡吗?

    怎么都挂在这儿了?

    桑砚提溜傀儡到自己眼前,和高处的尸体对比着。

    她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相同之处。

    “啧。”

    桑砚继续拎着傀儡,转身大摇大摆的直接从大门直入。

    堂屋除了一个个神位,以及稻草编织蒲团,也没什么东西。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耳朵动了动。便抬腿向神位后方走去,果不其然,那儿有一扇门。

    桑砚果断推开,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带着头巾忙碌的人纷纷停下动作,转头齐刷刷地盯着她。

    这个屋子很大,但只有六个人。

    那五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尖利的斧头和各式各样的刀。

    而另一个满手鲜血的人正捧着血淋淋的脑花。

    五人围着桌面上没有动静的丧尸,桑砚视线落在它身上,便看见了他被砍成两半的头颅。

    除了头部,其余的地方很是完好。

    而这屋子的墙面正挂着一具具丧尸的尸体,角落里有个巨大的木箱。

    那木箱里流出黏腻血红的液体铺满了周围的地面。

    桑砚把这一切都纳入了眼底。

    她拎起手中的傀儡对他们摆了摆,轻笑说道:“这玩意是你们弄出来的?”

    那六人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眼神淬了毒般阴冷地看着她,拿着手里的刀和斧子缓缓走向她。

    看起来要灭口。

    桑砚歪了歪头,好心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和善一点吧?我也不打扰你们,就在旁边看着。”

    那几人还是没说话,并且加快速度靠近,他们高举手上的武器,凶狠地向她砍过来!

    “啧。”

    桑砚抬手,随意丢了几个雷球。

    “滋滋——”

    一瞬间,电流声在那六人的身上响起,他们痛苦的倒地,浑身抽搐不止,不断尖叫辱骂。

    “啊!!该死的外来人!”

    “下,下贱的的东西!你们就该成为沧溟的傀儡!!呃啊啊啊——!”

    桑砚惊奇,这些人怎么对外来人的敌意那么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亲手灭了沧溟呢。

    怎么骂的那么难听。

    她不懂,也不明白,更不尊重,且极度歧视。

    桑砚把手里的傀儡丢下,走向他们之前围着的台面。

    那只头颅被砍成两半的丧尸安静地躺在台上。

    它身边还有一个木制架子,正放着软趴趴的脑花。

    桑砚弯腰凑近观察那脑花,它被保护的很好,剔除的干干净净。

    没有多余的组织。

    她又转头去看那只丧尸。

    它的两瓣头颅向两侧大开,里面的组织已经被掏干净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

    看样子……是准备把这颗脑子塞进丧尸的脑袋里?

    这个目的是什么呢?

    “莫非是,制造傀儡?”

    还有阿愿颈间的文字,顾子郁说的是,灵魂的来源是老年人的。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推断,沧溟人把丧尸的尸体当作躯壳,把已故老人的大脑当作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