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善然这时才将目光转到邵劲身上,她问:“发生了什么事?”

    邵劲上下左右溜着就是不朝徐善然方向看的眼珠这才循声转过去。

    就这么一眼,他发现徐善然早整理妥当,不止身上那件披着的外套穿好了,连散下来的头发也重新梳起来,除了没有戴太多的首饰之外,看上去已经和平常没有什么差别了。

    其实本来也长袖长裤的穿着,他刚才别说看见什么重点部位了,连手腕和脚腕的皮肤都没能瞟见一眼。

    所以经历过现代那些穿着清凉的妹子熏陶的自己怎么会有所感觉呢!

    就算有感觉,明明也应该是遗憾才对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就是……

    有点不自然。

    有点尴尬。

    有点心跳加速。

    有点害羞orzzzzzzz

    分析出自己心态的邵劲都快跪了。

    他心道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见啊,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呢?而且从对方的表情来看,完全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嘛……总之他还惦记着邵文忠的事情,调整了一下心态,暂时将这些纠结成乱麻的感情全部都打包收好,就将刚才自己和邵文忠的对话简单的和徐善然复述一遍。

    徐善然不过稍稍沉吟就笑了:“这样啊,然后呢?”

    “然后我就过来了……”邵劲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从角落站出来坐到桌子旁边了。

    这个偏小的帐篷中并没有邵文忠那里摆放好的凳子,而只有几个圆圆的坐垫分散在桌子的周围。邵劲很自然的盘腿坐下了,然后就看见徐善然也从妆台前走过来,同样自然的跪坐在他面前,抬手为他倒了一杯茶。

    邵劲:“……”

    每次看见喜欢的妹子都会被衬成渣渣

    妹子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但这种浓浓be的既视感究竟是怎么了t t

    “邵大哥的做法没错。”徐善然这时说道,“这样也就够了,不过是一句试探的话罢了,不用太在意。”

    邵劲挥去心头可怕的预感,问:“……够了?我什么都没说。”

    徐善然失笑:“这话怎么应?不答应就撕破了脸,答应的话怀恩伯敢信吗?”

    邵劲心想自己当时也是这样考虑的啊!他高兴问:“那如果是你碰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做?”

    “我?”徐善然说,“先显露自己的震惊,然后百般哀求请对方打消这个想法。”

    邵劲:“……”他停顿了两秒钟,“百般哀求是为了表示邵文忠对我很有影响力?”

    “嗯,告诉对方,叫他以为自己在你心里的分量很重,你真实地考虑过了这件事情。”徐善然说,旋即不以为然的笑道,“不过后面这个比较讲究做戏的能力,与其做得不够火候反叫人疑心,不如就邵大哥那样的,正是一个正常儿子听到这种事情之后会有的最直接的反应。”

    “哦……”

    “邵大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

    “时候不早了。”

    这是在说他可以走了吧。

    虽然知道这句话很正常。

    但还是,好失望……

    徐丹青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是一个和徐善然差不多大小的帐篷。

    没有屏风的遮拦,没有门板与窗户的阻隔,不过几步距离之外男女交配发生的断断续续的呻吟与哀告就像针一样扎破她的耳膜直往脑海里钻。

    她根本不敢朝事情发生的地方看去。

    但就算这样,那些事情还是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些折磨人的肮脏的东西,杨川扭曲的兴奋的面孔,赤身裸体的女人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痕……还有更大的恐怖紧拽着她的心脏。

    就在一刻钟之前,杨川要拉走的人是她。

    要不是那个女人及时出现,现在的她……现在躺在那边发出同样叫声的人就是她……那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边一直在持续的叫喊突然就歇了下去。

    跟着徐丹青缩成一团身子就被一道纤瘦的阴影所笼罩。

    她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去,只见刚才拦着杨川过来拉她的女人只披一件外衣站在她身前。

    对方狼狈极了。

    除了一张面孔还算漂亮之外,那赤裸的身躯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就如同龟裂的大地一样可怕,最早的伤痕变成了肉芽似的存在,而最近的伤痕正皮开肉绽,还淌着鲜血。

    徐丹青抓紧自己的衣衫,她觉得覆盖在身上的衣衫似乎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她听见杨川沉睡时候发出的呼吸声,仗着胆子问面前的女人:“……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