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开后,云素月不由愣了一下。但当听见宇文静伊的话后,她的眼里不由闪过了一丝怨恨,“天亦煊,天亦煊,你究竟要……”

    “夫人!”打断了云素月接下来的话,宇文静伊说,“如果夫人没事,请容属下告退。”

    听到了这句话,云素月的一怔,随即醒悟过来。

    “宇文静伊!你不要忘记了,暮云他是……”她尖声叫到。

    “够了!”在云素月接下来的话出口之前,宇文静伊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他稳了稳自己激动地情绪,说,“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夫人。”

    “你知道就好。”闭了闭眼,收起狂乱的表情,云素月冷笑了几声,说。

    “请容属下告退。”弯下腰,宇文静伊生硬的说。

    “下去吧!”看着宇文静伊,云素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悲哀。但她很快,她就收起了这丝悲哀。抬了抬下巴,她神情高傲的说。

    黄泉院

    “主人,为什么?”天亦煊卧室中,暗影保持着他一贯简洁的风格。

    但偏偏,天亦煊却听得懂。

    “天残缺?”笑着摇了摇头,天亦煊看向暗影的眼神格外的柔和,“是谁叫你问的?”

    “邢堂堂主。”暗影说。

    “罗珞?”天亦煊微微皱了皱眉,“你去告诉他,不要动天残缺……不,算了!”说到一半,天亦煊却又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要说。”

    “为什么?”看着天亦煊,暗影这次稍微露出了一点好奇的样子。

    “你对他感觉好奇?”挑了挑眉,天亦煊不由露出了一丝不满。

    “特别,”想了想,暗影少有的补充了一句,“你对他特别。”

    听到了这句话,天亦煊顿时露出了笑容。

    “影,我只对你特别,”笑吟吟的,天亦煊说,“至于他,不过是觉得有些好玩罢了。”

    “好玩?”拧起了眉,暗影有些不解。

    “我想看看,像他这样的人最后会有个什么结局。”在说到‘结局‘时,天亦煊带着三分好奇和七分轻蔑。

    沉默了一会,暗影才问:“有关系?”

    “和你自然没关系,”笑着把暗影揉入了怀中,天亦煊说,“不过是好玩罢了。”嗤笑一声,他无所谓的说。

    沉默着,暗影任由天亦煊揉着,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夕阳的光芒斜斜的照进了屋子,给暗色的器具镶上了一层金边。此刻的天亦煊,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冰冷,看着自己身边的暗影,他的眼里,浮现出一层浅淡却真实的温柔。

    落风院

    “人还没有醒吗?”忧心忡忡地看着趴在床上,正发着高烧的天残缺,蓝沨低声对一直守在天残缺身边的练无殇问。

    摇了摇头,练无殇紧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该死!”诅咒了一声,蓝沨烦躁的在房间内踱步。

    已经两天了,如果再没有……阻止了自己的念头,蓝沨没有往更坏的地方想下去。

    而练无殇,则神色专注的拿着布巾,小心的擦拭着天残缺脸上不停滚落的汗珠。

    “……”突然,躺在床上的天残缺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蓝沨和练无殇也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掩不住的喜色。

    紧走几步,蓝沨凑到了天残缺的唇边,仔细的分辨那破碎的声音。

    “……飒……”躺在床上的天残缺紧紧闭着眼,无意识的呻吟着。

    “霎?”听得不太真切,蓝沨不由皱起了眉头。

    “飒……”断断续续的呻吟还在继续,声音却越来越不真切。

    “煞?”摇了摇头,蓝沨索性放弃了分辨天残缺的意思。直起身子,他对神色激动的练无殇说,“好好照顾他。”

    随意的点了点头,练无殇甚至没有移动自己的视线。

    作为天下宫的实权人物,蓝沨岂曾被人这么怠慢过?但此刻,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离开了落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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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落风院

    扶着灰白的墙壁,天残缺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走动着。

    时值初春,冰冷的寒风还在继续呼啸着。但穿得称不上多的天残缺,额头上却隐隐能看见细密的汗水。

    站在一边的练无殇看着艰难的移动着的天残缺,有好几次都想过去扶住他,可最后,却总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残缺,可以下来了?”远远的,蓝沨就看见了在一片褐色枯枝中间的那抹淡青色身影。快步走到天残缺面前,他略带关心的问。

    看见了蓝沨,天残缺停了下来。

    “再不下来我以后大约就不用走路了。”微笑着,他回答。

    听到了天残缺的话,蓝沨也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