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之后,紧闭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走进房间,慕容飒神色复杂的看着靠在桌子上休息的天残缺。

    沉默的走进天残缺,在天残缺眼帘一颤、即将醒来之际轻轻的朝他的脖颈抚了一下,确是点了天残缺的睡穴。

    “何苦……”轻轻的抱起了天残缺,慕容飒把他放到床上,不自觉的抚了抚他的头发,喃喃着说。

    执起天残缺垂落的手腕,几乎在一搭上脉搏的时候,慕容飒就皱起了眉——混乱的脉象,昭示着主人自刚才受伤后,就根本没有做任何处理。

    默默无语的看着虚弱无力的天残缺,和天残缺相处的一点一滴慢慢浮现在他眼前。

    在天下宫地牢时的倾力相助。

    再次见面时隐隐的惊喜。

    相处时的心灵的平静。

    离别前一夜的的纵容。

    以及……

    雪山上狠绝的一掌后,他哀戚欲绝,却依旧勉强笑着的样子。

    天下宫中,当他下了那道命令时,他不可置信,心若死灰的样子。

    西凉时,他满身伤痕,哀求他不要可怜他。

    甚至现在,他还是一声不吭的为他着想,为他开脱……

    “……何苦?”轻轻抚摸着天残缺手臂上的伤痕,慕容飒眼中,慢慢浮现了些许疲惫,“我分明……不想伤你……”

    但他,却从始至终,都在伤他,还是,伤他最深的人……

    “残缺……”低低的叫唤着,慕容飒将精纯的功力缓缓渡到天残缺体内,为他平息一直在体内乱窜的内力。

    “对不起……”

    三日后

    “……呜……”呻吟了一声,天残缺慢慢睁开眼睛。

    “什么……”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脑袋,天残缺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

    挣着脑袋,闭着眼默默的休息了一下,天残缺才真正的清醒过来。不自觉的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天残缺探查了一番,发觉体内所有絮乱的内力都被平息了下来,身上撕裂的伤口也已经被重新包扎。

    无力的靠在床头,天残缺默然无语。这些事,究竟是谁做的,天残缺不想知道……也不该知道。

    “是谁……有什么关系呢?”摊开手,天残缺看着手上的薄茧,轻声自语。

    他和他……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站起来,天残缺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让湿润的风吹进了闷热的船舱。远处,已经能远远见到陆地上的建筑和晃动的人影。

    “是时候……该结束了……”放在窗沿上的手慢慢用力,天残缺像在对别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飒……”靠着窗沿,天残缺闭着眼,轻声呢喃。这是,这次的声音了,却已没有了往日的缠绵哀伤,只余疲惫。

    神仙府

    “爹,你回来……”由于慕容飒回来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直到慕容飒进了府,见了人,慕容语才得到消息。而几乎一得到消息,他就匆匆的赶了过来,也因此,见到了一个一直深藏在记忆中的人。

    “语儿,我出去一趟,你连基本的礼仪也忘了?”看着慕容语,慕容飒说,内容虽是责骂,但语气却如同往日一般一径冷淡。

    然而,慕容语却没有注意慕容飒的话,而是震惊的看着站在旁边的人,结结巴巴的说:“残……残……残哥?!”

    “少府主,你叫错人了。”微微一笑,天残缺淡淡的说,语气虽温和,但其内容却极为残酷。

    “残……”听到了这句话,慕容语浑身一颤,几乎忍不住冲上去抓住天残缺。

    “慕容语!”然而,慕容飒冷下来的声音,却成功的制止了慕容语的动作。

    “慕容语见过宫主。”深吸了几口气,慕容语朝着天残缺行了一礼,生硬的说。

    点点头,天残缺也不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了慕容飒。

    “已经准备好了,麻烦天宫主在这里呆两日,两日之后,我自会送宫主回到天下宫的地界。”

    “麻烦府主了。”微一欠身,天残缺客气的回答。

    “房间……”点点头,慕容飒刚刚开口,就被站在一边,焦急万分的慕容打断。

    “爹,我带宫主去!”急切恳求的看着慕容飒,慕容语说。

    看了慕容语一眼,慕容飒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慕容语的请求。

    “宫主,请。”松了一口气,慕容语看着天残缺,说。

    礼貌的朝着慕容飒点头示意,天残缺随着慕容语离开了慕容飒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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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宫

    天暮云坐在主位上,静静的看着底下的人分成两派,激烈的讨论如何处理天残缺出现在慕容飒身边这个问题。

    “要我说,他根本就没有当天下宫宫主的资格!”蓦然,其中一方一拍桌子,下定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