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猫。”

    “干这行多久了?”

    “两年。”

    “为什么要干这一行?”

    公虎斑沉默了。

    “不方便回答吗?”狸花猫问道。

    公虎斑张了张嘴,艰难地回答:“因为……生活所迫。”

    好像有一肚子委屈,猫终于忍不住大吐苦水:“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会来干这个啊?”

    “难道跳钢管舞、脱衣舞很容易吗?”

    “难道伺候富婆就不用受委屈吗?”

    猫很难的好不好!

    一提起当初是怎么入行的,猫就有流不尽的眼泪:“都说大城市里好挣钱,遍地都是工作,我当时穷得吃不起饭,所以就花掉所有积蓄,买了一张高铁票来了。”

    “谁能想到大城市学历歧视这么严重,人家都说我没有文化,不肯要我这种没用的猫!”

    “猫流落街头,快要饿死了,老板说去他那里跳舞有免费猫窝和猫粮,我就去了,一干就是两年。”

    三灯:“……”

    狸花猫语气斟酌地询问:“整整两年时间,你就没有想过离开酒吧,去找一份正常的工作?”

    两年时间,怎么都能找到一份正常工作吧。

    公虎斑抬头看了他一眼,猫脸上露出嘲讽:“正常工作?你是说那种常年996,充满福报的工作吗?”

    第12章 鸭子与电车系列

    面对公虎斑的控诉,狸花猫竟无言以对,就连旁边做记录的白猫珍珠也露出同情的表情。

    沉默了一小会,三灯换了个问题:“既然你在酒吧里干了这么久,那么,你有没有发现酒吧在经营哪些不合法的生意?”

    公虎斑表现得有点诧异:“你们不是看到了吗,淫词浪曲和钢管舞还不算不合法?”

    “算。”狸花猫说,“我是说其他方面,比如有没有进行一些……身体和金钱方面的交易。”

    三灯到底只当了一年警喵,即便工作能力突出,但说到涩涩方面的内容,依旧表现出年轻警喵特有的羞涩。

    公虎斑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小会儿,他才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警喵先生,干我们这一行的,这种事情也在所难免的喵。”

    想也知道,在地下酒吧跳钢管舞和脱衣舞的猫,怎么可能保持清白?

    顾客难道过过眼瘾就够了吗?

    那必然会产生进一步的不可描述的交易。

    大家都是这样的,酒吧里像公虎斑一样的猫早就不是什么清纯小猫了,每一只猫都已身经百战。

    “那你们是怎么进行交易的?”

    公虎斑说:“一般来说,如果只是摸摸爪爪和肉垫,收费100,如果要摸肚肚、屁股和尾巴这种敏感部位,得再加100。”

    “亲嘴嘴或者踩奶,加200。”

    “直接埋进来吸,500一次。”

    “如果要带出去过夜,那就不好说了,根据每只猫的名气各有不同的价钱,如果是店里的头牌就非常多,普通姿色的猫要少一点。”

    从这只猫的报价上来看,地下酒吧的涩涩服务已经非常成熟。

    而且,公虎斑进一步描述道:“虽然辛苦一点,但在酒吧当鸭子真的很挣钱,我有些同行专门介绍关系好的朋友过来干这个,如果关系不是好到一定程度,还不一定会帮朋友介绍。”

    狸花猫:“……”

    白猫:“……”

    两只警喵都沉默了。

    片刻后,三灯问他:“你有介绍朋友来酒吧吗?”

    公虎斑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朋友。”这只猫如是说道。

    警喵每天都要跟许多猫猫打交道,混得惨的不是没见过,但混得这么惨的还真的很少见。

    要不是职责所在,三灯都不忍心再问下去了,但……

    爪爪扶了扶头顶的警帽,狸花猫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从个猫的角度来说,他很同情这只穷困潦倒误入歧途当了鸭子的虎斑,可他同时还是一只警喵,他得对得起自己这身警服。

    狸花猫换了个坐姿,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关于酒吧里的非法生意就只有这些吗,如果交代完了,就在小本本上签字确认……”

    治安局是执法机构,一切流程都必须合法,比如做笔录必须要两只警喵在场,做完笔录后警喵和当事猫都需要在笔录上签字,以便日后查看。

    然而,三灯的话还没说完,公虎斑就打断了他:“警喵先生……”

    “如果……”虎斑猫吞吞吐吐,犹豫不决,“如果举报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吗?”

    狸花猫精神一振,看这个样子似乎很值得深挖,搞不好还能逮条大鱼。

    两只警喵对视一眼,更为面善可亲的白猫珍珠和颜悦色喵道:“当然,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是可以酌情减轻处罚的,不管在哪里都一样,放心说吧,我们是警喵,不会骗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