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虽然官不大,但也架不住人家在京城发展多年,只凭肖泉一人,别说报仇,就是连人也找不到。

    今夜的行动全靠着这些侍卫,否则他连哪个院子都分不清,肖泉有自知之明。

    “先回我舅舅家,再把许管家找来,既然牵扯到许知府,这事就记急不得。”胤祚不打算把王家一网打尽,毕竟苦主是许家。

    更重要的是许庭深是苏州府知府,他救的就是许家唯一的男丁,无论许庭深愿不愿意,这事只要传出去,外界就会给他打上太子党的标签。

    况且现在的太子要名声有名声,要功绩有功绩,又对许家有救命之恩,怎么想许庭深也不吃亏。

    “何柱,天亮后记得叫上我二哥。”胤祚兴致勃勃。

    何柱一脸茫然,心想这事他家主子就能处理了,怎么还叫上太子殿下,他这么想也就问了出来。

    “我要给我二哥送礼,他不来怎么行。”胤祚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得意。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许管家跟着何柱进了乌雅府的角门,穿过抄手游廊,从垂花门进了乌雅老太太院里,正院外的庭院里站了不少侍卫,他们身边或躺或坐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有些人他还认识,许管家心一沉,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是王太太的陪房,他以往来时见过他,仗着自家主子是当家太太,没少在王家耀武扬威。

    “何公公,这是?”许管家小声问道。

    何柱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他一晚上没睡眼底还留着青黑,催促他,“贝勒爷有重要的事找你,快进去。”

    许管家也不再问,急忙跟着何柱进了屋。

    堂屋里坐了不少人,坐在主位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的下首还坐了几个年龄相仿的青年,和一个中年男子。

    许管家唯一认识的胤祚跟一位老太太坐在一起闲话,胤祚不知说了些什么,哄的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许管家来了?”胤祚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对坐在主位的男子道,“二哥,许知府的管家。”

    许管家眸子微颤,他还以为胤礽只是乌雅家的人,和胤祚长得相似也是因为有血缘关系,没想到竟然是太子。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许管家不慌不忙行礼。

    胤礽微微颔首,“孤听说许夫人思念成疾,已经派了太医去给许夫人治病,顺便让人带着许大人回京。”

    许管家摸不清胤礽想做什么,但是他家老爷一直想亲自来寻小少爷,却又因种种原因留在了苏州府。

    “毕竟许小少爷这会急需父母的关爱,许管家虽然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到底不是亲生父母,更重要的是拐带许小少爷的人还得许大人亲自来审理。”

    胤礽刚下朝就被自家弟弟拉到了乌雅家来,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待看到满地哭爹喊娘的奴仆,和满身伤痕的小孩时,许是小孩的经历和胤祚有些像,胤礽很难维持脸上的神情。

    听完自家弟弟的话,他立即派了人去江南,一是送太医去给看病,二是把许庭深带回京。

    王家得他自己出手料理。

    许管家即便在镇定自若,突然出现的胤礽和王家仆人,瞬间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先夫人还在时许家和王家交往密切,王太太还一直撮合他家小姐和王家三少爷的婚事,直到如今的太太进门生下了小少爷,王太太再也未提过此事。

    这会想来,只觉得细思极恐,他原以为是自家老爷续弦王家才和自家冷淡起来,没想到王太太打的是吃绝户的念头。

    许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是祖上做过生意,积攒下来不少东西,当初他家老爷能娶到京城官家小姐,就是因为这丰厚的家底。

    否则一个年轻的举子在京城算不得什么,哪里入得了别人的眼,没想到成了王家觊觎许家的导火线。

    “奴才代我家老爷多谢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能允奴才见我家小少爷一面。”许管家跪在地上恳求道。

    胤祚朝何柱扬了扬下巴,后者心领神会,领着许管家去了里屋。

    许管家刚离开一会,老太太就撑不住疲惫的身子,同胤礽道了声,由丫鬟们扶着回了自己的寝室歇着。

    胤祚也跟着进去看了一眼,待老太太躺下歇着才回了堂屋,屋里除了他二哥,剩下的就是他舅舅和几个表兄弟。

    “若不是贝勒爷无意间撞见此事,这许家小少爷怕是回不来了。”围观了全程的乌雅启博感慨道。

    许家就没怀疑到王家头上,还一直在寻求王家的帮助,即便王家在京城算不上世家大族,好歹也经营了多年,人脉和渠道还是有的。

    仅靠一个管家和乞丐,在这偌大的京城寻人,犹如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