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便是宫宴,那时候如果你们还拿不下秦江淮,便别怪我无情了。”

    男人说完,轻飘飘地将剑朝面前人丢去,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拿起暖炉,全没了方才的气势,转而又恢复原来恹恹的样子。

    过几日便是圣上为秦江淮凯旋而备的宫宴,虽离他回京已有些时日,但因种种原因,才拖到现在。

    他从袖口中拿出那日在秦王府截胡的信,眸中暗流涌动,深不可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纤细的手纸攥紧了那封信,将那封整整齐齐的信攥出一道印子来。

    先是沈府,后是秦王。

    “嗤——”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也不知道是在笑些什么,笑声肆意,在冷清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薄唇弯起,剑眉微扬,姿态好不肆意。

    许久,他才停了下来。

    他垂眸敛目,将手中的信放入暖炉中,尽数烧毁。

    看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第二十二章 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瑜才堪堪醒来。

    刚醒来,看到的便是芍药累得在自己床边打瞌睡的场景。

    他想出声,却发现由于太久没有摄入茶水,导致喉咙干涩,如同火烧一般。此刻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瑜头发披肩,之前身上带血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了,此刻脸色惨白,活脱脱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芍药似乎是察觉到他醒了,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王妃你醒了?奴婢给您倒水去。”

    说着她便立马倒了杯茶水递给沈瑜。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般,一拍大腿,火急火燎的交代沈瑜一句便跑出来房间。

    茶水入喉,瞬间,沈瑜喉咙里那股火烧的痛意减少了半分,伴随着茶水而来的,是那如洪水般的回忆。

    他替秦江淮挡下了那只致命毒箭。

    不过…夫君肯定还是不相信我吧……

    毕竟…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得到他的信任…

    沈瑜轻嗤一声,十指紧紧地握着茶杯,他身上由于喝了那位老大夫开的药,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药材味。

    不过一瞬,芍药便带了一众人前来。

    沈瑜抬头看去,众人逆光而来,都在光的衬托下多了几分神秘感。不知怎么的,他居然也多了几分紧张感。

    为首的…会是夫君吗……

    光透过缝隙,细细密密地钻进屋内,虽不刺眼,但沈瑜还是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有一人快步上前,将沈瑜一把揽入怀。

    沈瑜瞳孔迅速放大,不等他震惊,便落入一个宽厚的肩膀,那人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的松香,令人不由得松懈。

    那人呼吸急促,似乎是刚从某处急匆匆的赶来,呼吸而出的水汽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沈瑜颈间,让沈瑜有点痒。

    抱着沈瑜的动作重了点,碰到沈瑜胸口处的箭伤,虽已经精心照料了几日,但却仍然没有结痂。

    沈瑜吃痛,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他试探着伸出手回应那人,不过,他的手碰到那人时。沈瑜很明显地感受到那人的身子一僵。

    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毫不贪恋。

    那人很快便将沈瑜松开,松香也离沈瑜远了几分,像是掩盖般地咳嗽了两声,秦江淮那一贯清冷的嗓音才传入沈瑜耳中:“王妃修养得如何?”

    不过,这次他的声音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到关切。

    “劳烦夫君挂念,自然是好多了的。”沈瑜的神识还在刚刚那个怀抱中没回来,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在他眸底沉下一片暗影。

    他有些出神的想:夫君方才是为了我才那么急促吗?

    随后,他有很快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站在人群中看着秦江淮和沈瑜两人抱完,又相识无言的样子,老大夫坐不住了。

    他很沉默,他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一户富贵人家,但是,谁来告诉他,这户富贵人家……

    是秦王啊?!

    老大夫内心的小人无能狂怒,疯狂地抓着头发痛哭流涕。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药箱,提心吊胆地开口:“秦王殿下…草民应替王妃诊脉了。”

    秦江淮点点头,随后微微侧身,给老大夫让出位置来。

    老大夫心脏狂跳,一番操作下来,总算有惊无险地替沈瑜看完了病。

    他枯瘦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摸了摸胡子,开始写药方。

    老大夫也是识相,知道自己瞒不过秦江淮那双眼,于是便一边写药方,一边朝他解释起来:“秦王殿下,王妃体内的经脉和前几日截然不同,前几日血脉偾张,对外来毒物反应很是强烈…”

    “可现如今却平静似一摊死水,实属怪哉。其中也可能是王妃体质特殊,竟然和毒物达到了‘共处’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