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瑜的声音变得有些矫作起来,他自己出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听到沈瑜这么说,秦江淮顿时送了手中的力气,但却并没有放开沈瑜,依旧靠在他的脖颈间。

    他将自己整个人半搭在了沈瑜身上,头埋在沈瑜身上,不肯出来。

    沈瑜看着秦江淮这个样子,有些无奈,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不知是出于什么,沈瑜竟然伸出手摸了摸秦江淮的头发。

    软软的,手感极好。

    秦江淮被沈瑜摸了,也只是哼哼唧唧,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沈瑜一时间没有听清,开口道:“嗯?”

    秦江淮终于将头抬了起来,认真地看着沈瑜,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鱼鱼要怎么摸就怎么摸。”

    沈瑜听到他这么说,微微一愣,便又听到秦江淮继续补充:“毕竟我整个人都是鱼鱼的。”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沈瑜吓了一跳。

    他原本还搭在秦江淮头上的手立即像触了电一样收了回来,有些不安的看着面前的人,双手不停的攥着衣袖。

    沈瑜张了张嘴又闭了上,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他连忙转移开话题:“夫…君你是多久没休息了?”都憔悴成这样了。

    要是现在有人进来,看到他们两个,定然会问秦江淮生了几天的病,气色这么不好。

    听到沈瑜在关心自己,秦江淮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心中暖暖的。

    他憨憨地挠了挠头,开口道:“没事的,只要是为了鱼鱼,就都值了。”

    又是这样。

    沈瑜想着,思绪如潮,随口闻到:“那夫君在京城可有遇到什么难事吗?”

    秦江淮听到这句话,脸色猛得一变,心中泛起阵阵恶心,让他想到几天前在城墙旁边看到的情景。

    尽管如此,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一会儿就把脸色掩盖了下去。

    秦江淮的脸色依旧如常,只是声音带来点细微的变化:“没有,鱼鱼别担心了。你现在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比鱼鱼身体更重要的事了。”

    沈瑜低低地嗯了声,他方才分明看到了秦江淮那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

    “夫君也要好好休息。”

    沈瑜说完这句话,似乎是觉得不够提现出关心,又学着秦江淮的样子开口:“不然夫君受累,我也会担心的。”

    沈瑜在心里狠狠的啐了自己一口。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嗲的话?

    向来都只有别人对自己这么说,头一回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到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秦江淮点了点头,见沈瑜低着头,便很快地在他的额头前亲了一口。

    随后嘱咐了沈瑜几句便出了房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沈瑜还没有意识到些什么,秦江淮人就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秦江淮亲过的额头,耳尖十分不争气的染上几分红意。

    秦江淮…刚刚是亲了自己吗……

    沈瑜呆呆地想着,手一直摸着额头的位置,有些恍惚。

    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果是他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会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毕竟夫之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

    但是他现在恢复了记忆,之前和现在的东西已经是完全两码事。

    更何况,沈瑜在这之前还说服了自己那段失忆的日子只是和秦江淮逢场作戏。

    可就是这逢场作戏,现在就只是因为一个轻轻的吻,他的心跳便已经快地不像话。

    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应该红得不成样子,甚至连耳尖都红透了。

    外边不合时宜的响起敲门声。

    沈瑜这才将手放下,轻咳了两声才开始说话:“有事吗?”

    外面响起芍药的声音:“公子,我来撤药。”

    得到沈瑜肯定的回答后,芍药才进了门。

    刚进门便看到了沈瑜那脸上异于常态的绯红,以及那早已红透了的耳尖。

    芍药惊讶出声,声音一时间有些大:“公子!你发烧了?!”

    听到她突然大声开口,沈瑜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回答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