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认为,就算钟窕长的是个丑八怪,他为了钟家的支持也要娶她。

    可如今,钟窕只令他心狠狠一动!

    若是钟窕肯好好认错,她名声已经坏了,做太子妃不可能,收她做个侧妃,倒还是可以的

    司徒敛思绪翻飞,那厢程锦宜见皇帝太子都来了,哪里还忍得住。

    她噗通一声跪倒,势必要在今日将钟窕弄的身败名裂不可。

    如同钟窕一般,她抹了一把泪,凄凄楚楚地哭:“圣上,殿下,请为锦宜做主啊!锦宜那日确实见着了阿窕与那男子,男子还抚了阿窕的脸,是阿窕威胁我,让我不可说出去的!”

    钟窕不哭出声,暗暗落泪更加柔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锦宜,原来是我错看了你。”

    “你胡说!你明明就做了!那男子身高八尺,面容俊美,你敢说自己与他不认识?”

    「噗通」一声。

    钟窕也跪倒在地,她朝司徒澈磕了个头,言语激愤:“圣上,求你找个画师过来,锦宜自可描述她所见之人的长相,携画作满城搜索。若有此人,不论身份,阿窕嫁于他便是!”

    “什、什么?”程锦宜大惊失色。

    那夜天太黑,纵然有岸边灯火,她也不可能全然看清那男子的长相。

    方才她说身高八尺不假,可面容俊美却是诌的。

    她只知道那男人气场强悍,眼睛黑沉无边,要让她画她定然画不出!

    程锦宜的反应显然是慌了,司徒澈沉沉地扫视了一眼。

    司徒敛更是附和:“是了,画一画!”

    被皇后狠狠瞪了一眼。

    钟窕看着程锦宜渐渐变白的脸色,冷笑一声:“方才信誓旦旦,这会儿不敢了?”

    “钟窕!你敢做不敢认!”程锦宜目次欲裂:“是,我是没看清,可我看的分明!不止我,帝都里好些人都看清了,你没听见旁人都在传什么?”

    司徒敛又看向钟窕,无声地想讨要解释。

    钟窕厌恶他这张脸。

    前世自己怎么会看走眼,这分明是个听风就是雨的货色,自己竟然会为了辅佐他,给大兆卖命致死?!

    她平复了一番,看了一眼日头数着时辰,想着也差不多了。

    果然,小径上一个宫人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很是惊慌。

    他径直跪倒在司徒澈面前,紧张道:“圣、圣上!钟将军,他他他邀您去宫门口看戏!”

    看戏?

    “大白天为何要在宫门口看戏?”

    宫人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

    “既然钟将军请了,那便去看看。”

    司徒澈带头往外走。

    宫人又大着胆子道:“圣上,钟将军说,最好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还有钟姑娘和程姑娘一起。”

    司徒澈微微冷笑:“这出戏要唱个什么!?”

    宫人不敢说话了。

    司徒澈沉吟半晌,也只能挥手道:“都跟过来。”

    到了御和宫,隐约已经可以听见宫门外吵嚷声一片,似乎围观的人还不少。

    皇帝皇后不便露面,于是就登上了城墙,站在宫门顶上瞧。

    宫门外果然聚集了百姓与散了朝未走的官员。

    钟律风则在人群之中站着,面对着个乞丐打扮的青年。

    钟律风抬眼一望,见城墙之上钟窕左颊红肿,他怒气冲冲,朝那青年便一脚踢去!

    “说!将你方才说的,原原本本再给老子复述一遍!”

    那乞丐青年痛哭流涕,跪好了不敢动,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将军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无人发现,跟在后头的程锦宜与她的丫鬟秋桐,在看见这个小乞丐的瞬间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钟律风呵斥:“说!”

    “五、五天前,小人被人拦住了,一个姑娘说给我钱,只需要,需要我在兄弟伙面前说几句话——”

    钟律风面色愠怒,一脚踩着那乞丐的肩膀:“说清楚,什么姑娘,让你说什么话?”

    “将军饶命啊!”乞丐哀嚎:“她扎着小簪,穿着绿衣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丫鬟。但是具体是谁家的丫鬟我当真不知道!她让我说,钟家大姑娘钟窕,与男子夜会,私相授受。”

    郁慧弥与司徒敛脸色一变。

    钟律风引着他往城墙上看:“上边有没有你说的人?”

    乞丐一眼扫过去,看清拼命往后躲的秋桐时,他指着上边,用力嘶嚎:“是她!就是她!是她给我的金子!”

    程锦宜面如土色,她厉声阻止:“住口!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信口胡说?!”

    宫门外的百姓议论纷纷,已经有人在议论这是程家独女。

    程锦宜的父亲程康也在下边,他急忙跪下来撇清干系:“圣上做主啊!小女定然不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钟将军怒气冲冲,显然是意有所指,难保将军不是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