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朝中,还可以暂时蒙住自己的眼睛。

    “我倒是想、”沈从文仓促地一笑:“有时候想,你们钟家若是不这么大义的话就好了,率兵踏破皇城,大兆的皇帝,换成谁来当,恐怕都比现在要好吧”

    “沈公子慎言。”钟宥面露严肃。

    沈从文知道谋反代表什么,他讪讪一笑:“我就是说说,说说。”

    秦满锤了一下桌子:“他娘的,这么多年给大兆出生入死,怎么会有种越干越心凉的感觉!”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一边在救这个国家,就有人一边在将这个国家推向毁灭。

    虽然已经知道司徒敛根本靠不住,但听说他的行径之后,也会反复反思自己是否值得的地步。

    钟窕在袖中握紧了手。

    眼中充盈着一种难以表述的,像是星子燃烧一般的火焰。

    钟宥看见了,他隐约觉得钟窕的情绪有些不对。

    于是主动将话题绕开:“对了阿窕,婚事这事你怎么说,现在该怎么办?”

    钟窕猛地松开攥住的拳,若无其事看向她大哥。

    这事她在公子策那没问出什么,就被沈从文打断了。

    思及此,她心烦意乱地道:“等吧。”

    第82章 他不会是吃味了吧?

    这一等,就等了个大的。

    十五日后,入了十二月。

    西北的十二月寒风萧瑟,风裹着雪飘飘荡荡,一连下了半个月。

    这期间钟窕与钟宥分头,各自带了一队兵去镇压了几波小规模的起义。

    这些民间组织都是由于今年收成不好,食不果腹,一来二去就产生了些叛逆的心思。

    也不是真的想要掀起什么风浪。

    钟窕将人抓回来,全都往嘉悦关的地牢里一扔,蹲够了时间就放回去。

    镇压镇压戾气得了。真要杀也下不去手。

    倒是公子策那儿一联半月也没有消息,钟窕还给传了信过去,也不见回。

    钟窕郁闷了好久,钟宥见她神色不对才问起,她便将这事倒豆子似的告诉了钟宥。

    钟宥听完笑了许久。

    说什么你怎么当姑娘家的,又说钟窕根本没有半点细腻心思。

    钟窕觉得很冤,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细腻也很为人着想了,差人给公子策送信的时候还捎带了自己做的一个小弹弓。

    那弹强小,杀伤力却很厉害,而且还是钟窕自己砍的木头,从头到尾没让别人动手。

    就这分哄人的心思,还不够细腻么?

    虽然钟窕也没有明白公子策究竟生什么气。

    那天晚上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人。

    钟宥笑话完了妹妹,见她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想着那便再引导一二。

    于是他与钟窕一块蹲在城墙边上,问她:“你给公子策的信里写什么了?”

    他想着既然是私信,钟窕总会诉诉衷肠什么的。

    反正钟窕看起来是铁了心的跟公子策有点什么了,他当大哥的也管不动。

    而且既然公子策让钟窕等着,说明他是有对策的。

    那钟宥担心的心思就也没有这么重了。

    他是真有几分好奇钟窕在信里写了什么。

    他的妹妹他最了解,从小到大都是糙着长大的,他家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钟窕琴棋书画根本没学过多少。

    因此你让他想象钟窕在信里含情脉脉,那根本不可能。

    钟窕蹲在城墙边上,一手玩着自己的长发,从表情看颇为郁闷:“就写了你最近被陈南衣嫌弃,秦将军钟寓去山里捕了一只大山猪,沈从文在陈姑娘的带领下,居然真能给人看病了。”

    陈南衣这些日子是在嘉悦关。

    主要是为了钻研解季骨毒的那位药,她说不想呆在西梁。因为那边全是臭男人,这头好歹还有个钟窕。

    “”钟宥满脸不可思议:“没了?”

    钟窕不耐烦:“还要有什么?”

    总觉得沈轻白跟她大哥都话里有话,但偏偏这两人都不明说。

    搞得钟窕丈二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对她来说,能够这样写一页纸,絮絮叨叨些不要紧的东西,已经是非常浪费时间的行径了。

    就这还没将公子策哄好。

    他到底是在气什么。

    钟宥讪讪地:“好,很好,你还提了沈从文。”

    “沈从文很好啊,”钟窕不明所以:“一个文弱书生,如今能在西北呆个定性,多不容易。”

    钟宥真是服了:“钟窕,你是真的不知道公子策为何生气?”

    “我知道还用在这郁闷这么久?”

    对。也对。

    他妹妹在打仗这件事情上无师自通,实在是天赋。

    但是大体这上头的天赋已经占满了,导致在儿女情长上一分悟性都没有。

    钟宥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装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