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呼出一口气:“如殿下所料,钟姑娘蕙质兰心,借机敲了安淮和胡蒙各二十万金,胡蒙传信过来,问能否不结亲,反正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公子策冷笑:“问话是这么问,心里恨不能宰了我吧。”

    顾长风:“这——”

    这也无可厚非,殿下既然要这么玩,那铁定少不了被人骂,不过无所谓,目的达成不就行了。

    顾长风发烂地想。“安淮呢?”

    “安淮就更容易对付了,徐白救人心切,什么条件不答应,若段白月醒过来,恐怕会气上一阵。”

    公子策说:“那就将给他的药掺上一半假的,让他永远不敢对我耍横。”

    顾长风:“是。”

    所以说,得罪谁也别得罪他家殿下。

    而紫檀在一旁,半晌也不敢插话进来。

    晚膳做的丰盛,不过公子策显然胃口还不佳,没有用多少,黑了天又在饮酒。

    莺歌楼外有一面向着湖,冬天的湖水未结冰,公子策就靠在廊上,一口一口喝着望春红。

    紫檀推门进来,手上抱着一件貂裘,抖开披在公子策身后。

    人跟着也靠了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

    第96章 撞见拥抱

    公子策浑身一僵,将她的手扯落下来,紧接着回过身——

    于此同时,莺歌楼正门外。

    门口停了辆马车。

    从马车的制式来看,算不得多尊贵荣华。

    老鸨儿在里面摇着扇子,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

    不是什么尊贵的客人,还不值当她出门相迎。

    更何况她这个殿,明显上是个烟花柳巷的青楼,实际上——

    实际上也是个青楼。

    但是这个青楼有点特殊。

    她身后的大掌柜,并不是老鸨本人,而是那位在京都皇城中素来不受宠的三皇子。

    这事儿,没人知道罢了。

    不然三殿下怎么会来此轻车熟路,还能要紫檀陪着这么久。

    外头的风言风语都是谣传,实际上三殿下天天在青楼里忙公事这种事,根本不敢往外说。

    但是明面上,这座青楼还是照常营业的。

    那马车停了一会儿,才从上头下来个人。

    那人冠着发,身披狐裘,身后还跟一个侍卫。

    老鸨儿又看了一眼,发现这下车的小郎君颇为俊俏,他身后的侍卫,也莫名有几分眼熟。

    当真是奇怪了。

    但是细想又一下想不起在哪见过。

    二人进了楼,有小厮赶紧迎上来:“二位爷好,哟,瞧着面生呢,是第一次来我们莺歌楼吧?”

    那小郎君不置可否,说:“我要见你们的大老板。”

    小厮一愣。

    哪有逛青楼一进来不是找姑娘,而是找老板的?

    小厮默默往柜台一看,老鸨儿已经闻声看过来:“你找老板有何事?”

    “你是管事的吧?”小郎君嘴一撇:“我不找你,我找老板。”

    这人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什么来头?

    这时候,老鸨又疑惑地瞧了一眼那侍卫,这一看,茅塞顿开。

    这不是殿下的贴身护卫:“沈沈沈大人?”

    说完老鸨儿又急忙捂住了嘴。

    幸好今夜的客人不多,大堂里仅有几个扫洒在忙活,其余的都在二楼听曲儿喝茶。

    老鸨香姐急忙迎过来:“沈大人怎会在此处?这位是?”

    真实身份自然是不能说的,沈轻白扯了一句:“殿下的客人。”

    既然是客人,香姐就没有不放的道理。

    她犹豫片刻,省了通报,找个小厮将他们带去了后院,从后院的特殊通道上三楼。

    这人前脚刚上去,香姐还在思索殿下的这位客人长得如此俊秀。虽然打扮是男儿身,但是未免过于秀气漂亮了些,倒像个姑娘家

    还未等她想完,门外砰地响了一声。

    就见顾长风犹如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直奔大堂,气喘吁吁就要上楼。

    香姐拦了一把:“怎么了顾将军?殿下这会儿有客人来,这才刚刚上去。”

    “什么客人能有我这个事着急!”

    大冬天里顾长风记得满头大汗,挥开香姐就要往上冲。

    他得告诉殿下才行,刚刚收到线报,钟姑娘来西梁了!

    不仅来了,他们的线人收到线报,钟姑娘入了城就容易混去了不知何处。

    这会儿人都找不着了!

    “殿下!殿下不好了,虽然我觉得钟姑娘不是个深闺怨妇,但是如今满京都都在传您流连花丛,是情场浪子,我觉得您这会儿还是回府里来的好,因为钟姑娘她来来来西——北了……”

    剩下的话顾长风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因为恰逢此时,他家殿下貂裘半披,紫檀站在他身前,两只手是半搂殿下腰的姿势。

    他家殿下则抓着紫檀的手腕,看不出来是推还是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