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人!”狱头瞥了钟窕一眼,看清她的侧脸,闪过一抹惊艳:“楚大人深夜到访,这位是?”

    但是更令他诧异的,是前头那个身着蟒袍的男人——

    “太、太子殿下?!”

    公子凝根本不想抬头,听见有人呼自己,他怒斥了一句:“叫魂?”

    那狱头便不敢说话了。

    都传闻最近宫墙内起风了,太子很可能失势,看来果然是真的。

    这大半夜竟然被抓进了大狱!

    那那个女人又是谁?长得如此天仙的模样

    钟窕根本没有力气去看周围的人,她难受的要命,一颗心脏被药激发得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关在一起吧,”侍卫铁面无私,将公子凝和钟窕都交给了狱卒:“陛下亲自下的令。”

    真稀罕,大狱里关着的,又有哪个不是陛下亲自下令?

    举目望去,每个牢房里头关着的,拎出去都是个顶个的名声大。

    这其中不乏武将和文臣,就是皇亲国戚也有,全是因这因那被抓进来的。

    不过有些年头过的太久,已经疯的差不多了。

    毕竟不见天日的日子,没有哪个活人能正常地过二三十年。

    “给本宫找间干净的牢房,叫太医过来看伤,本宫还要擦身!”

    公子凝往旁边的牢房看了几眼,一眼嫌恶地吩咐道。

    活像他进的不是大狱,而是他自己的东宫。

    那狱头也是见惯了风云的,听罢笑呵呵地打开一间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请进,殿下说的这些,小的是都代劳不了,没准殿下也只是入狱两日。毕竟陛下疼爱,不会舍得殿下受苦,殿下就忍忍?”

    牢房里头都是稻杆,取暖的一床被子已经是污迹斑斑。

    公子凝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踏脚出去,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就是侮辱!

    那群侍卫将他们带到这就撤了,此时就只有一个狱头和两个狱卒在此。

    那两个狱卒不断将视线投向钟窕。

    那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姑娘身体极度紧绷,她正抓着一根门杆,不断地发抖,细听甚至能听见她牙齿交互的咯噔声。

    比起太子来,她的情况可要坏的多。

    那狱头经事多的很,一眼就看出钟窕中了情毒。

    他有心想要将公子凝赶紧打发进去,然后探一探这个女人的底。

    见多了那些从高位上摔下来的人,狱头的胆子便格外地大。

    想当年先帝在位时,还曾经有嫔妃被下狱过。

    那些嫔妃身子羸弱,体带幽兰,后劲别提多有滋味儿了。

    这回碰上的还是个上品姿色,还身中情毒,那不就是将肉往老虎嘴里送么?

    想到这狱头更加止不住地雀跃,便连公子凝的条件也忍不住要答应了:“殿下若是实在觉得委屈,小的为殿下换一换便是,不过殿下身份特殊,这位姑娘就没有如此殊荣了。”

    他说着,几乎是半拎过钟窕,一把推进了那间昏暗肮脏的牢房。

    公子凝此时哪还顾得上钟窕,他得想办法尽快出去!

    于是他啐了一眼钟窕,便跟着狱卒的指印,去他指名要的「上等」牢房。

    公子凝的背影刚转过弯,那狱头就收起恭维的笑容,朝着钟窕迈步而去

    第146章 侵犯

    “等等。”

    走过一条长长,通往更里面的牢房甬道,公子凝浑身不爽快,路过一间牢房时,被里边一声熟悉的声音叫停。

    ——公子策。

    公子凝自己都跟个落水狗一般了,但是听见公子策的声音,还是本能地停下步子,朝他看过去。

    随即一声嗤笑:“哟,这是谁?”

    公子策即便已经被关在好几天,可全身上下丝毫不见狼狈。

    就是身上的长袍也一尘未染,仿佛他只是来大狱逛街一般。

    他看见公子凝,自然是奇怪的。

    这么多天都没有公子凝的消息,贪腐案也不是现在才出,可是怎么会夜半三更将人入狱?

    外头一定是出了事。

    公子策这几日并不是收不到外头的消息,只是他埋伏在大狱的眼线是每日早上当值的。

    大狱不比地方监牢,这里头不乏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要传点消息都得避人耳目。

    也就是说,今日皇宫出了什么事,顾长风会想办法让眼线在明日一早传达给他。

    但眼下还是夜晚,公子策对今日钟窕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对于公子凝为何会出现在这,也毫无头绪。

    不过就公子凝这脑子,他要套话出来也只是想与不想的问题。

    公子策在大狱已经冷静了几日,他向来不是陷在情绪里的人。

    那夜在慈安宫里面对钟窕时的脆弱,也只是平日难以窥见的冰山一角。

    当太阳升起,他的前路照旧。